“為了我好,就是想方設法拆散我的家庭,貶責我的妻子?”
“我說過,她不是你的妻,你們的婚姻無效!”
“有沒有效,從來不在程序,而在人心!”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地說出這話後,邢烈火又嘲諷似的冷笑,“就比如你跟我媽,有效的婚姻,無效的感qíng,有意思麼?”
此話一出,終於,他再次愉快地看見了邢老爺子怒氣衝天的樣子。
心裡又難過,又心疼,又bào怒,五味陳雜,他覺得自己心態是扭曲的。
見他老爸又能吼又能說身體也沒有大礙了,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站起身來給他爸倒了杯水:“好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想來你也忘記了,昨天是我媽的生辰,也是忌日,我該去陪她了!”
看到兒子絕然離去的背影,邢老爺子那手氣得直抖,“烈火,你不要執迷不悟,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搭上門把兒的手頓了頓,邢烈火突然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他爸,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地說,“至死不悔。”
“你為什麼一定要賭氣?”
邢烈火目光冷冽,“這叫血xing,正是你缺少的。”
話里明譏暗諷的意味,讓邢老爺子目光沉了又沉,暗了又暗,眼眸微微一眯後,也放沉了語氣。
“你該知道,有些事,由不得你!”
邢烈火唇角冷冷地抿緊,目光冷冽地盯在他老爸臉上,思忖著他話里的意思,心裡一擰,半晌之後,那臉越來越冷,拳頭緊握著冷聲說。
“我不介意試試。”
……
頭也不回去地走出了301解放軍總醫院的大門兒,邢烈火狠狠地拉開車門,沉聲命令著等在那兒的大武開車。
“首長,現在去哪?”
“去總部接你嫂子。”
算著這個點兒,她也該下班了。
他緩緩地靠在椅背上,一宿沒合眼的他使勁兒揉著太陽xué,心裡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想她了,想得心尖尖都發麻。
可是,就這麼去接她,依她的脾氣能跟著他走麼?
想了想,又從兜里掏出手機來。
五根指頭牢牢抓緊,握在手裡,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直到握得機身都發燙了,他終於咬了咬牙,撥通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該死的女人!
他覺得心裡發堵的是,太清楚一點兒了——如果他不打給她,弄死她都不會再找他了。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他心裡有些恨恨地。
恨她冷血,也恨自己沒出息!
經過一晚上的思想沉澱,他基本上已經把那句什麼回不回頭的話確定成了笑話,狗屁的不回頭,不回頭也非得拉著回頭不可。
可是,他也非常清楚那個女人的心xing,卻不懂那么小小的一個人兒,怎麼會有那麼犟呢?他是個爺們兒,她為啥就不能先服個軟呢?但凡她低低頭,他能那樣兒麼?
算了!大爺們兒,主動打個電話也沒啥可丟人的,他這麼對自己說。
何況,不管發生了啥事兒,那到底是他媳婦兒,關上門來兩口子有什麼說不開的,更沒啥過不去的坎兒。
堅定了信念,他一遍又一遍的撥著電話,可撥通卻無人接聽的狀態,讓他好不容易放下來的台階給擊斃了,看著車窗外不斷溜過去的街景,他的心越發沉重下來。
最後,歸於靜寂。
直到最後一遍,電話里傳來“你好,你撥到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不死心,再次撥打,還是正在通話中……
他媽的,給誰打電話這麼久?
cao!
低低地咒罵一聲,他終於狠狠地將手機甩在后座上,聲音冷得能凍死人,“轉頭,去渭來苑!”
愁眉,不展,他覺得自己真他媽犯賤!
……
世間之事,興許就因為巧合太多,才會出現那麼多的意外,就在他的戰神車剛開出301醫院不過幾分鐘,連翹就搭了個小毛驢計程車趕到了。
好吧,她同樣覺得自己犯賤了!
如果真因為自己氣死一個老頭子,她覺得後半輩子的良心也會不安的。所以,她說服了自己,來瞅瞅到底是個什麼qíng況,實在不行道個歉什麼的也沒啥大不了,何必給一老頭兒計較?
當然,這是她給自己的最冠冕堂皇的藉口。
內心底,還是為了那個男人吧,畢竟那是他的爸爸……
而爸爸兩個字兒,於她而言的意義,那是絕對不同的,世間所有的爸爸,都是美好的。
噔噔噔……
她急匆匆地上了樓,心裡琢磨著如何見到火哥該說什麼……
頭痛!算了,就是來看病人的,其它的一概不管,看完走人!
想法多麼善良,可是,那樣的特殊病房,她怎麼能進得去?層層把守,門口的警衛一句“閒雜人等不得入內”就直接將她規類成了三教九流的不良份子。
閒雜人等碰了一鼻子灰,卻沒法兒給這些人理論,她暗自咒罵了兩句,覺得人要倒霉了,真會諸事不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