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等仙樂,邢爺那幽暗深邃的黑眸微微一閃,瞥了她一眼,又再瞥了一眼,再然後便是緊緊地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
“天兒涼了,以後在裡面多穿一件。”
“好。”連翹點著頭直樂。
捏了捏她的鼻子,邢爺剛毅的面色頓時柔和了不少,“妮妮,給你瞧件東西。”
微微側眸望他,連翹不知道火鍋同志葫蘆里賣的啥藥,淡淡地撇了撇嘴:“啥東西?”
“你猜?”
瞧著男人眼裡那閃爍不定的目光,連翹腦子飛快地轉動了起來,基於那天的內褲事件,她很快便上綱上線的將‘你猜’之事往那件事兒上靠了,伸手環著他脖子,扯著嘴角就樂呵。
“哇,你該不會也給我買內褲了?”
“……”
“啥樣兒的,喂,你該不會也讓我現在試給你看吧?”連翹一臉促狹地笑。
嚴肅地替她正了正衣領,又替她正了正帽子,邢爺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拍了拍,“大白天的,你想什麼呢?不害臊!”
“假正經……那,該不會是胸罩兒吧?”
噗!
她不死心的繼續猜著,臉蛋兒紅紅,女人和男人在這點兒上是不同的,男人喜歡一步到位,女人卻有的是閒功夫瞎猜,還有滿腦子天馬行空般的想像力。
見她說得煞有介事的樣子,邢爺頓時有些語塞。
扣緊她的小手,他一隻手就勢摟緊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包裝好的檔案袋兒來。
“別他媽瞎猜了,自己瞧吧!”
雖說火鍋同志這兒滿臉嚴肅一本正經,可是那眼晴里的兩道柔光直接就泄露了他此時的真實qíng緒。
這傢伙,心qíng倍兒好。
不滿地撅了撅嘴,連翹裝著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拿著檔案袋顛來顛去的把球,就不打開故意急他,大眼珠子睨著他咕噥。
“火鍋同志,只能說,丫太不上道了!”
看著她那副不太樂意的小模樣兒,邢爺差點兒失笑出聲,遂搖了搖頭,問道:“我咋就不上道兒了?”
丫,還真問呢?
鼻子裡冷哼一聲,連翹故意學著他板著臉的樣子,摸著下巴教訓:“首長同志,禮尚往來是咱華夏兒女的光榮傳統,話說,我都給你買內褲了,你怎麼著也得還我一褲之qíng吧?”
一邊說著,她心裡一邊樂呵著,覺得自己其實蠻有才的。
“一褲之qíng?”
低低反問一句,邢爺那張嚴肅的俊臉直抽搐,差點兒沒憋出笑出來,清了清嗓子,才又低沉著聲兒利索地說,“折騰人吧?你讓我一個老爺們去買女內褲,不如直接殺了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揪著他的胳膊,連翹鬱結了,“……那上次我關禁閉時內褲和衛生巾誰買的?”
眼睛微睞,邢爺輕咳了一聲,放軟了語氣:“”小久……“
”……丟人!“
”……越說越來勁兒了吧?趕緊打開瞅瞅吧,伶牙俐齒的東西!“邢爺輕嘆著,話里是譴責,可是卻全是道不盡的寵溺,緊緊擁著她,他那動作表qíng像捧著顆無價的珍珠似的。
”得得得,我閉嘴!“
氣哼哼地閉上嘴瞪了他一眼,連翹慢條期理地拆開檔案袋兒。
當然,她半點兒都沒有真生氣,不過就是跟這個除了在chuáng上,一切時間都古板的男人逗個樂趣兒罷了。
”啊!“
可是,等她瞧清楚了那檔案袋兒里裝的那些東西時,不由得捂著嘴輕呼了一聲兒——
”火哥……“
太意外了,太感動了!
此時此刻,她說不出來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感受!
輕輕喚了他一聲兒,她飛快地覷了他兩眼,很快又將視線落回到了手上,仔仔細細地翻看,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左左右右,一點兒都不放過,那剛才還在跳災的眼睛裡,滲滿了感動的光芒。
那喜啊,上了眉梢!
整個人兒的沉浸在激動的qíng緒里,那雙眼睛忽閃忽閃,開心地直發亮,一時半會兒有些消化不良。
檔案袋兒里究竟是啥呢?
能讓她激動成這樣兒的,不是別的,而是一份很詳盡的婚禮策劃書,詳細到了包括婚慶的司儀,攝影和後期製作,化妝師的工作經驗,舞美師的現場布置,婚禮流程等等不一而足……
而且,婚禮的主題她也很喜歡——橙色玫瑰,花海彌香。
策劃書上說,婚禮現場將用9999朵橙色玫瑰來點輟,還有來自加拿大的著名花藝設計大師親手包裝製作。
玫瑰不是紅色的,可卻是連翹心尖尖里都喜歡的,這份感動更是實實在在的。
因為這份策劃書的末尾,清清楚楚寫著邢烈火的名字,這一切全是他自己策劃的……
之前關於他倆婚禮的事兒,男人是提過兩次的,但卻從來沒有再和她說過他要怎麼樣去準備,甚至連翹覺得這事兒已經夭折了。
哪裡能料到這個男人,在那麼多工作纏身的qíng況下,還能抽出時間來為他倆設計婚禮,就連最簡單的細節都jīng准得非要自個兒來親自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