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不認識這些人,之所以知道他們是軍事檢察院過來的,主要是認出了那個小白臉兒,穿上軍裝後看上去還人模狗樣兒的邢少東。
這麼腹誹火哥的堂弟,其實蠻不厚道的。
可她實在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兒了,想著上次在帝凰門口這傢伙要對慡妞兒那個十幾歲的小妹兒下毒手,她就一肚子的噁心勁兒。
他還找別人茬兒呢,自個兒一肚子的壞水啥時候也檢查檢查?
還軍事檢察院呢,這種正義化身的機關,怎麼就藏了這種人渣呢……
媽的,這社會……
正思忖間,那個人陸陸續續的拐進了三樓的小會議室,然後差了人過來請邢烈火過去。
然而,邢爺壓根兒不搭他們的茬兒,只是徑直帶了連翹回自個兒的辦公室,面色平靜地讓她給砌了一壺茶,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談著自己對於茶道的見解。
整個過程,他都不慍不火。
嘖嘖……
就說這氣度吧,真真是讓翹妹兒打心眼兒佩服的。
在他這種淡然的感召下,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qíng,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她心理相當的清楚,這個男人,會保護她,也正在保護她,而且,她相信他有能力保護她。
……
沒多一會兒,小會議室派人來請第二次了。
沒有看來人,邢爺眉目始終冷冷,擺了擺手,冷聲命令。
“讓他們等著。”
看到那人悻悻地離去,連翹有些不解,“這樣兒不去,不太好吧?”
“你懂個屁啊,這叫下馬威知道不?”
“下馬威?早去晚去有啥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說了你也不懂,這就是領導的藝術。最重要的我得給我妮兒撐個臉面兒,讓他們知道,我是站在你這一邊兒的,一會兒說話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會顧及我的意思,注意點兒分寸。”
心裡一暖,還有些酸。
但連翹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笑意盈盈地輕拍桌子,大叫一聲‘哥們兒,夠義氣’。
之後,她又似笑非笑地揶揄開了,“邢烈火同志,你為啥就敢這麼相信我呢?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要真是NUA的人,你丫這次可就完蛋了哦?且不說機密泄露啥的,就說你的前途吧,必定受影響……”
輕輕的啜了一口茶水,邢爺淡淡地回擊:“就沖你那根兒直腸子,一眼望到肚子裡的女人,還能做間諜?”
丫的,這是活生生的鄙視啊!
連翹有些不服氣兒了:“我為啥就不行?”
“不是爺小瞧了你,就你這樣兒的,跟孫二娘似的開個人ròu包子店兒或者上戰場去拼殺還成,要讓你搞這種歪門邪道的事兒,真不行!”
坐到他的對面兒,連翹被她損得直翻白眼,也捧了杯茶水喝著。
沉浸在自個兒的思緒里一會,她思忖了片刻,還是不放心地抬起頭來,輕喚:“火哥——”
“說!”
放下水,她趴在辦公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他,微笑著chuī鬍子瞪眼兒。
老實說,大敵當前,他倆在這兒喝酒逗趣兒,特麼真好玩。
“你啊,還是趕緊去吧,估計就是宣布對我的處理意見,沒啥大不了的,就那幾通電話,一份口供,總不至於就讓我去蹲大牢或者斬立決吧?哪能有這麼不講道理的,大不了讓我轉業,你還能養我不是?”
到底他妮兒還是單純啊!
講道理?這個世界有很多事兒都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如果他這回不保她,就憑這三點兒,足夠讓她永遠見不到天日了。
邢爺心裡暗自感嘆著,臉上卻浮現出淡淡地笑容來,不為別的,只為了安撫她。
“成,回家種田吧,我養你!”
和她說笑著,半晌兒他又揉了揉額頭,朝她招了招手——
“坐過來!”
“OK!”一點兒不介意他喚小狗似的招呼,連翹笑著走過去,順勢坐在他大腿上,任由他寵溺地撫著她的頭髮,勾唇淺笑:“首長同志,有啥指示?”
抿著唇仔細打量著懷裡的女人,男人的大手就那麼順著她的頭髮,好一會兒才qíng緒不明地開口。
“連翹,人要想活得好,必須學著做壞人!”
聞言,連翹一笑,那笑容漂亮極了,“沒錯兒啊,我覺著自個兒已經夠壞的了……”
“哦,比如?”
俯頭咬了一下他的唇,連翹哧哧笑著說:“嘿,比如給美女老師背上貼一副手繪的luǒ體壯男圖,讓她背著走了到處走了一圈,後來氣得嚎啕大哭,這算不算?”
“小畜生!”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邢爺忍俊不禁放聲大笑起來:“這些jī皮蒜皮的,不算。”
他難得大笑,連翹卻憋住不笑,懶洋洋地靠著他,手指把玩著他軍裝的鈕扣,淡淡地說。
“這樣兒啊,那我還是算好人嘍?話說火哥,做好人有啥不好呢,俗話不是說,好人有好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