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來,她翻來覆去的折騰,打一個吧,打一個吧……咬了咬牙,算了,還是等他打來吧。
忍一忍,還剩八天了,很快就過去了!
手指輕輕揪著chuáng單玩,可是,不想則已,一旦思念的滋味兒浮上了心頭,就會跟貓爪子在撓撓似的,受不了受不了。
天吶!不帶這樣折騰人的!
就在她快要抓狂的時候,房間門口想起了小胡的聲音,“連參謀,在不在?”
拍了拍枕頭,她忍住搓火兒的心qíng,清脆地回應。
“在,有事兒麼?”
“那個,我剛才從學院過來,那啥,院長叫你過去一趟,有急事兒找你!”
“噢!”
答應得挺gān脆,不過她心裡卻萬分納悶了!
院長找她?!
她來培訓班六天了,就見過一次學院的教導主任,開培訓課的第一天講了幾句話,院長是誰她都不知道,找她gān嘛?
心裡有疑問,可是她卻沒有擔誤時間,整理好自己的軍裝,理了理帽子,戴上厚厚的手套就下了招待所的樓。
樓下的地面兒上,已經蓋上了一層雪,今天的雪真大!
招待所就在學院旁邊不過五十米,進了學院一打聽,院長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那幢樓的最頂層。
高位者麼,都喜歡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越往裡走,心裡越是七上八下的不停忐忑,好不容易到了那院長辦公室的門口,她心裡不住給自己打著氣兒,不怕不怕,管他什麼事兒呢,兵來將擋住,水來土給他填了。
鎮定下來,她抬起手,正要叩門……
哪料,那扇實木門兒,竟在同一時間被人從裡面拉開了,拉門的人也很急,差點兒就闖出來——
兩相一頓!
就這樣,連翹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張著嘴,臉露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風塵僕僕的他,似乎也是剛剛趕到,軍大衣的肩膀上,甚至還能看到被雪花襲擊後留下的那種濕漉漉的痕跡。
兩個人,四雙眼,彼此對望了足足有十秒鐘,一時之間,竟然都神奇的忘記了說話。
時間,環境,通通都消失了,只有彼此……
仿佛過了很久,又好像就一會兒,就在連翹有些失神的時候,猛地被男人拽入那個又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好吧,她有些痴傻了,日思夜想的冷峻面孔就那麼突兀地蹦到了自己的眼前。
這,不是做夢又是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徹底地回過神來,伸出雙手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深深地吸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喟嘆著又哽咽又忍不住樂呵。
“火哥,你怎麼來了?”
男人沒有回答,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抱了她幾秒,然後鬆開了她的腰,輕輕環著,轉過身來對看得目瞪口呆的黎院長說。
“黎院長,我明兒一早送她回來,趕點兒上課,不擔誤你們。”
“呵呵,沒事兒,沒事兒……去吧去吧……”黎院長蠻客氣的,笑得像個彌勒佛,趕緊揮了揮手,送別了祖宗爺。
看著他們,他心裡其實老詫異了。
這太子爺啊,那麼遠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他原本以為要把人給帶走的,難不成,就為了來睡一夜?!
搖頭,晃腦,他表示老胳膊老腿老思想的,弄不懂。
——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兩個人牽著手走在雪地里,連翹一直扁著嘴偷著樂。
這真的是太大大大大的驚喜了,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火鍋會突然過來看她,按常理推斷,這麼瘋狂的事兒,應該是高中的學弟學妹們談戀愛時才gān得出來的,大學生的戀愛都比這理智了。
兩個人,四條腿踱在雪地上,軍人的步伐,特別的剛毅,可這會兒她卻覺得那節奏感,像是踩著的舞步的鼓點兒似的。
大雪的天兒,似乎也沒有那麼冷了。
懶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撒嬌似的放柔了聲音,又問了一回剛才辦公室那句話。
“火哥,你怎麼來了啊,昨兒晚上打電話你都沒講要來?”
放緩了腳步,邢烈火注視著她明顯憔悴和尖瘦了的小臉兒,有些心疼地解開軍大衣將她整個兒裹了進去,沙啞的聲線兒里,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qíng,卻不答反問:
“你沒有好好吃飯?瘦成這樣兒,不聽話!”
“哪有啊,就是太想你了……嘿嘿……”
真是蠻乖巧的!
在他懷裡蹭了又蹭,她任由著他帶著自己一步一步地上了那輛學校停車場的軍用奧迪A6。
嘖嘖!
感嘆啊,首長的待遇就是好,到哪兒都有人管吃管住還管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