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她走了六年!
他猛地一轉眸,冷冷地望著連翹,可是,她卻微笑著回望他,彼此是在衡量,審視,窺探。
六年,多麼漫長的日子,有什麼事兒是不會發生的?
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
正在這時,不遠處拖著行李箱過來的艾擎眉尖微蹙,女人被迫停滯的身影看得他特別的心疼,可是她那難掩異樣的視線還是跟那個男人的目光jiāo織在了一起。
愣了幾秒之後,他唇角牽出了一絲微笑,緩緩地走了他們身邊,有些不解地淺笑著望向邢烈火。
“這位先生,麻煩你放開她。”
聞言,邢爺身子猛地僵住,望著面前的男人那明顯維護的樣子,他心裡更是沉得沒邊兒了,使勁兒將女人的身體往懷裡帶了一帶,有些挑釁地勾唇。
“憑什麼?”
嘖嘖jīng彩!這段兒瞧得旁邊的小矮人連三七小朋友心裡暗笑不已,在火上澆油和在火中添柴這兩件事兒都是她最喜歡做的。
於是……
看了一眼老媽手腕上的手銬,看了一眼老爹幾yù抓狂的俊臉,再看了一眼可憐的愛叔qiáng做的鎮定,然後,穿著蓬蓬裙的小淑女輕咳了一聲兒,幽幽地嘆道。
“你們這是gān嘛呢,這兒人這麼多,我這么小,都不怕我被壞人抱走了啊?”
她的話很管用,馬上拉回了三個大人的視線。
“來,媽媽抱!”連翹俯身下去要抱女兒,奈何手銬的另一端在黑著臉的男人手裡,她有些無奈地望他,神qíng平淡地像看一個陌生人,帶著淡淡的請求的神qíng,更是不像是她以往那種倔qiáng。
“請你放開我好嗎?我要抱我的女兒。”
“休想!”邢爺咬牙切齒!
三七搖了搖頭,老爹啊,你狠啊!不讓老媽抱我,你的日子慘了!
無視他的怒火,三七小朋友拂了拂裙擺,笑著向艾擎伸出了雙手,“算了吧,我更喜歡美男爸爸抱我,美男爸爸嘎嘎香……”
爸爸?!
三個人的心裡都抽了。
微愣之後,艾擎回過神來,目光滿是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臉兒,一隻手就將小丫頭抱到了懷裡,隨便把手裡行李箱的拉杆遞給了連翹,那動作熟悉自然得任誰都能看出來人家是一家三口。
多和諧啊!
邢爺滿眼痛楚,心被狠狠的刺傷了!
而小三七更是毫不客氣地抱緊了艾擎的脖子瞎搖晃了幾次後,一個甜蜜蜜的吻就落到了他的臉上,特別得意的說。
“唉,還是我的美男爸爸香,其它叔叔都是臭叔叔!”
“哈,真乖。”艾擎忍俊不禁,嘴就湊到她臉上吧唧了一口。
連翹知道自個兒女兒耍的什麼鬼心眼兒,可是她對這個心智特別早熟又特別懂事的女兒,又是特別地無奈。
“三七!”淺淺的歪了歪唇,她瞪了女兒一眼,暗示她別玩得太過了。
“看我的吧,老媽!”沖媽媽眨巴了一下眼睛,小丫頭反而鬧騰得特別的歡實了,在艾擎的臂彎里上竄下跳跟著猴子似的。
而艾擎向來對這個小丫頭寵得沒邊兒,那臉上的表qíng,那疼惜的感qíng,活脫脫就是一個憐愛女兒的慈父形象。
這一幕,讓邢烈火抓狂得要瘋了。
心裡仿佛被烈xing炸藥給轟了一遍似的,雙眼裡滿是赤紅,那種椎心的痛楚瞬間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駭,他們的幸福,讓他qíng何以堪?
他的女人,他的媳婦兒,怎麼六年後,成了別人的妻子,別人孩子的媽?
可笑!真他媽的可笑!
心裡頓時泛起一種類同於動物般的哀鳴,更像一隻領地被人占領之後的雄xing生物一般,他攥緊了拳頭,冷冷的指著艾擎問連翹。
“告訴我,他是誰?”
連翹一愣,看到他眼睛裡明顯的刺痛,心裡一片荒涼,可是褪去了血色的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傷痛她看見了。
可是,她能怎麼說呢?讓他誤會了也好吧!恨她也好吧!恨了也就忘了!可是想好的話還是沒法兒出口,她的心怦怦地跳得很快,很多很多的記憶不停地往腦子裡鑽,美好的,美好的,還是美好的,竟然通通都是美好的。
望了一眼她紅得像兔子似的眼睛,艾擎笑了笑,將懷裡的小三七抬了抬,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很斯文地笑著。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丈夫,慕天集團,秦慕天,請多指教!”
鐵青著臉的邢烈火沒有接名片,甚至一眼都沒有看他,只是猛地指鉗住連翹的肩膀,冷刺似的視線直直的盯著她,語氣森冷地問。
“告訴他,我是誰?”
“……”心裡悲傷泛濫,連翹說不出來。
“說,我他媽是你的誰?”
連翹被他狂燥的語氣嚇了一跳,qíng感告訴她,不要讓他難過了,可是理智卻告訴她,長痛不如短痛,既然都是痛,了結了也好。
幾秒後,qiáng烈的拉鋸戰後,她鎮定了神色,淡淡地望著他,一字一字的從唇前溢出兩個字來。
“前夫!”
“前夫?!連翹,你好樣兒的!”
被她的話給刺激得不行了的邢爺,這時候什麼狗屁的道理都不想要了,被怒火燃燒過的腦子理智全無,赤紅得像頭猛shòu的目光直直的望著艾擎,那拳頭揚了又揚,他真的很想往他那張優雅的臉上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