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著慡妞兒的手,連翹輕輕推開門。
然後,華麗麗的愣住了……
她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過,小久這間所謂的工作室竟然會是一個暗室,整個房間裡連一個窗戶都沒有,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小久孤單的背影落到了她的眼睛裡,顯得特別的單薄和寂寞。
背對著門的方向坐著,她的面前有一個飾品展示架,上面有一套流光溢彩的珠寶首飾,包括項鍊,戒指,胸針,手鍊,耳環……旁邊有一個諾大的字標題——“痴”。
大概以為進來的人是木木,邢小久的聲音平淡無波,整個人的存在感極弱。
“先出去吧,五分鐘後我就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這光景瞧得連翹心裡很難過,喉嚨口有些發緊,足足愣了好幾秒才輕喚了一聲。
“小久——”
聽到是她的聲音,邢小久肩膀微微一顫,卻沒有回頭,而是從旁邊的桌面兒上抽出張紙巾來,像是在臉上隨意的擦了擦,然後才微笑著站起身來,隨意的笑著,臉上迅速的掩藏起了自己的qíng緒。
“嫂子,慡妞兒,你們來了?快坐!”
穿了一身兒玫紅色套裙的邢小久,樣子看著很有女qiáng人的范兒,身上的服裝看不出品牌,卻簡單大方。跟她比起來,連翹和舒慡穿得就休閒了許多,清慡得看上去跟初出校門的大學生沒多大差別。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是同樣xing子的女人,還就聚不攏堆兒,她們三個也一樣,都是骨子裡特別堅qiáng的女人。
因此,哪怕明明看出來了她剛才一個人在裡面默默的流淚,在獨自的傷感,連翹和舒慡兩個誰也沒有想過要去拆穿她或者安慰她。
有些傷口,如果別人不願意示人,那麼千萬不要用安慰的名義去灑鹽,那樣只會讓對方痛上加痛。
畢竟每個人,對傷口的處理方式是不一樣的。
看著邢小久整理哭花的妝容,連翹打趣著說,“小久啊,聽說有免費的禮品送,這慡妞兒就不要臉的非要拉著我來,你可別介意啊,咱倆不是砸場子的……”
“得了吧啊,一會搶東西的時候,看誰比較狠!”配合默契的舒慡,撇著嘴嘲笑她!
掃了她一眼,連翹臉上全是鄙夷,“你以為都是你啊!”
“嗤,我就寒磣人,怎麼滴?怕跟我在一起丟臉啊,不過也是啊連子,瞧瞧你這一身行頭,也不像是會去搶禮品的女人!”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貶損起對方來毫不客氣。
損友損友,有損才是友。
見狀,弄好自己的臉,裝好化妝盒後邢小久也輕聲調侃起來,“嫂子,這帝豪集團都是大哥的,說來我可是給你家打工的,你確實犯不著搶!”
“甭瞎扯啊!”
雖然明知道她是開玩笑,連翹還是忍不住反駁。
關於這事兒,連翹六年前就聽火哥說過,他就這麼一個親妹子,等小久出嫁的時候,他要將一部分股份贈予這個勞心又勞力的妹子。
輕聲笑著,小久顯然也是知道這點兒的,親熱地攬緊她的肩膀。
“開玩笑的,走吧,我的好嫂子!”
恢復了jīng氣神兒的邢小久,添了一些少女的嬌憨,依稀可見以前的影子,連翹心裡好受了許多,一把拽過還在仔細看那套首飾的慡妞兒。
“走了!”
——★——
今天是帝豪集團一年一度的商業年會暨新產品發布會,這會兒,帝豪大廈樓下的大廳里正熱鬧非凡。
記者們一群群穿梭著準備採集第一手新聞資料,而各大公司明著邀請的賓客們,或暗著沒被邀請的商業探子們,還有聽聞要送禮品趕來湊熱鬧的群眾們,湊成了一廳。
那叫一個人山人海啊!
像這種規模的年會,在京都市的商界絕對算得上是重頭戲,所以凡是有點兒名氣的商家莫不關注,正是展現社會手腕的好時機。
而時機,就是金錢。
因此,當邢小久帶著助理木木和兩個大美女出現在帝豪大廳里的時候,那氣勢場面絕對的十足震撼。
一時間,鎂光燈‘咔嚓’‘咔嚓’直閃爍——
完了!
連翹和舒慡對視一眼,心裡莫不糾結。
本來她倆就是來玩的,隨便看看小久,完全沒有料到過會有出鏡的機會啊,可是好歹她倆也是見過世面的,心裡再多的不自在,死活都得繃住了。
所以,美女,還是美女,裝著休閒裝也是美女!
而邢小久似乎是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很隨意的點頭,一舉一動,張馳有度,哪怕在這美女如雲的地方,身邊還有兩個絕頂頂的美女襯著,她作為邢家的大小姐,上流社會名媛那范兒沒掉一分,絕非一般的女人能夠模仿得來的。
她一到,年會就宣布開始了,而連翹挽著慡妞兒的手,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上主席台,從她從容不迫的身影里,竟然想到了火鍋同志,那個邢家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