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響了門鈴,半晌兒後,摸索著來開門的是他的老爹,一邊兒咳嗽一邊笑著輕斥。
“回自個兒家你還按鈴,你的鑰匙呢?”
“爸!”謝銘誠想給父親一個笑容,可是臉繃著就是下不來。
聽到是他的聲音,他那瞎眼兒的老娘也開心地摸索著搖搖晃晃的過來了,緊緊抓住他的手,聲音里是說不出的喜悅,“兒啊,你可算回來了,素花她……”
說到這兒,謝母那空dòng的臉上突然布滿了驚訝的神色,摸索著他的手臂,“我的兒啊,你怎麼瘦了?部隊的活計很辛苦是不是?”
眼神兒飄忽地看了她一眼,謝銘誠扶著老娘的胳膊將她安置到沙發上坐好。
“媽,王素花呢?”
謝母蹙起了眉頭,“在裡屋呢,你倆是不是吵架了?兒啊,夫妻之間要寬容,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嘮叨幾句你就聽著……”
善良的母親啊!
悲傷地看著她,謝銘誠半晌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謝父還是很快就覺察出了他的不對勁兒,他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的,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出現過這副模樣兒。
“銘誠啊,發生啥事兒了?”
閉了閉眼睛,謝銘誠啞聲說,“爸,媽,我對不住你們。”
說完,站起身來進了裡屋,一眼就瞅到正坐在chuáng上小聲兒罵謝小時的王素花,聽到謝銘誠回來,她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謝銘誠沒有說話,一把就將她拽到了客廳里,狠狠地甩到地上。
“你來說。”
謝母看不見,可是卻能感受到這氣氛,有些擔心地望著他的方向,“你倆到底怎麼了,趕緊跟媽說說。”
在謝父謝母面前演戲,王素花是把好手兒,身子軟軟地趴在地上,她邊說邊抹眼淚,哭得悲悲切切的,“……媽,銘誠他看上一個比我小比我漂亮比我有錢的姑娘,嗚……他不要我了,我也想好了,明兒我就回村兒里去……”
“你他媽再說一個試試!”
看著這個女人的表演,想到小久孤單單坐在那兒任人圍觀的一幕,謝銘誠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有一條毒蛇在啃噬,那種報復的qíng緒越來越濃,將好不容易被邢烈火給壓下去的火焰又翻騰了出來。
“我說的是事實……”王素花臉皮真的蠻厚。
“放你娘的屁!”
大喝一聲之後,他猛地一拳砸向旁邊的豎起的鏡子。
客廳里原是有一面大鏡子的,可是在他那一拳下去之後,鏡面四分五裂的垮塴了下來,而他的拳頭上全都是淋淋的鮮血,還有一些鮮血順著光滑的鏡面蜿蜒著流淌到地面兒上……
瞳孔嚇得微縮,王素花被他的樣子駭住了。
“你,你要gān什麼?”
這會兒的謝銘誠似乎真的癲狂了,猛地從腰上抽出那把92式手槍來,冷冷地抵著王素花的腦袋,yīn沉沉地說:
“第一,告訴我父母真相,我說的是真相,不要你他媽的這套把戲。第二,我要你自己去給邢小久道歉,並親自向社會大眾承認你的誹謗。第三,我改變主意了,離婚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我來還會請求法院追究你破壞軍婚與人私通的法律責任。第四,……”
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王素花,淚流滿面地不住搖著腦袋,抱著僥倖心理的她拒不認帳,“不,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有什麼證據?你別胡說八道……”
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fèng,而謝銘誠長年在部隊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她認定,這個男人不過就是嚇唬嚇唬她罷了。
這一幕,讓謝父謝母完全嚇變了變了臉色,四歲的謝小時更是嚇得嚎啕大哭起來,謝父心疼地趕緊過去抱住了孩子,謝母卻撲過來抱住自己兒子,“兒啊,有話好好說,到底發生啥事兒了啊……”
咬牙切齒地瞪著王素花,謝銘誠一把拽過正哭泣的謝小時,咬著牙狠了狠心。
“他就是證據。”
“你,你什麼意思?”王素花哭著裝傻。
“真當我傻啊?我做沒做過自己不知道嗎?”
一聽這話,王素芳傻了。
被他這麼一拽一吼,謝小時嚇得更是大哭不止,這可把謝父謝母給心疼得不行,從他手裡奪過孩子就不住地拍著後背安慰,“銘誠,你到底要做什麼啊,看把我孫子給嚇得,乖孫,不哭啊……”
看到老實善良的父母,謝銘誠紅了眼圈。
如果可能,他真的不希望這麼殘忍地破壞掉父母心裡認定的那種美好的生活,兩個老人的身體都不太好,能讓他們高高興興地過到百年,一直是他的心愿。
可是如今……
瞥了一眼王素花,他認真地垂下了頭,“爸,媽,我對不起你們,小時他不是我的兒子,也不是你們的孫子,他是這個女人和別人生的……”
抱著孩子的手不斷的顫抖,謝父謝母壓根兒就不敢相信,聲調拔得老高,“銘誠,你瞎胡說什麼?這,這……”
將黑dòngdòng的槍口再次用力抵在王素花的額頭上,謝銘誠聲音泛著狠,“自己說給他們聽,我的耐心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