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兒,有值班的戰士看到她倆過來,遠遠地就跑了過來,敬個軍禮再報告。
“嫂子,有兩個女人在門口哭,說是要找老爺子……但是首長jiāo待過,入夜後不准任何人進入。”
女人?!還是倆?!
她正尋思會是誰呢,那哭哭啼啼的聲音又傳進來了。
“兵大哥,麻煩你們進去通知一聲吧,我們也是姓邢的……”
接著,又傳來一個戰士沒有半點感qíng的拒絕,“不行!景里有規定的,入夜不能進人,也不通傳,有事兒你直接掛首長的電話。”
“嗚……嗚啊……遠征啊……你在不在裡面啊……”這是柳眉在哭。
“媽,咱們回去吧……回去吧啊!”明顯的,這是邢婉小姐在勸。
得,現在不用問,她也知道是誰了!
與小久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無語。
媽的,現在都幾點了,這娘兒倆的戰鬥意志還真qiáng,找男人找到這兒來了。
我靠!
換了以往吧,也許連翹最多不理不睬也就算了,但今兒一來她心裡堵得慌,二來又怕她倆這陣子哭鬧吵到了原本就睡眠不太好的老太太,索xing就和她們過過招兒。
大概是為人妻人為母后被火哥給收拾了脾氣,她覺得自己要再不活動筋骨,都快發霉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腦子裡在飛快轉動著,對此事做著自己的判斷,不知不覺的心裡竟湧現起一股子做女孩子的時候才有的那種捉弄人的惡趣味兒來。
小三麼,人人得而誅之……
抿嘴一樂,她輕笑一聲,將腦袋俯到小久的耳朵邊上,小聲的耳語了幾句。
聽了她的話,小久不由得愣了幾秒,千金小姐出生的她,大概沒有想到自家嫂子這麼多壞水兒,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回屋去了。
望著她的身影,然後連翹轉過頭向那名戰士道謝之後,徑直往大門口走了過去。
她從側門兒出去,一眼就望見了杵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那兩張梨花帶了一水兒雨的女人臉,心裡頓生出萬般的厭惡。
可是,她臉上卻笑得堪比三月的桃花,“喲,我說是誰呢,這可不是三娘和三妹麼?”
三娘,三妹?!
對她的稱呼,柳眉和邢婉兩母親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看到她笑得那麼燦爛的傻樣兒,柳眉自動將‘三’字兒給忽略了,那‘娘’和‘妹’兩個字兒到是抓准了。
巧的是,柳眉娘家排行第三,而三妹兒麼,她以為連翹是不知道婉兒和小久誰的年齡大,以為她在邢家排行第三罷了。
換句話說,這也是對她倆的承認不是?
柳眉心裡舒坦了,按住女兒憤怒的手繼續裝柔弱。畢竟現在她們娘兒倆在人家的門口,該示弱的時候就得示弱。
“……嗚,婉兒,趕緊叫嫂子啊!”
輕哼了一聲兒,邢婉卻閉嘴不說話。
知道自家女兒xing子被養刁鑽了,柳眉也不好再勉qiáng她,自顧自地抹了抹把眼淚,那哭聲兒更是委屈無比,抽泣著嘴裡喊得又甜,出口的話還中聽。
“翹妹子,我啊沒別的意思啊……別誤會,我知道姐姐回來了,遠征他的心是向著這兒的……可是,我跟他也是十幾年的夫妻了,他這麼多天都不回家了……家裡老奶奶惦記著身子都不舒服了……我又找不到他……嗚……”
老奶奶不舒服了,找不到?怎麼可能!
不過對於她說的話,連翹到是真的沒有想到的。
老爺子十幾天都沒有回家去了?真的假的!
別說,這還屬實是真的,柳眉找不到他也是真的。
像老爺子如今這般的地位,他要是不想見誰,哪怕就是真正的夫妻也見不著他,更別說像她這種壓根兒就沒有地位的小夫人了。
找,上哪兒找去?人影兒都見不著就被人哄出來了。
瞧到她娘倆那副德xing,連翹這時候的心裡其實真的挺想笑的,她們這是想gān嘛啊?
將自己擺到這麼低的地位,這招以退為進,想以柔抗qiáng從‘孫子’兵法的角度來說運用還是蠻到位的,可她連翹是誰啊?早在八百年前就被邢婉給弄得傷心了,現在不說她們倆,但凡是看到這種要死要活的女人她一概產生免疫力。
心裡恨得牙痒痒,但她嘴上可不那麼說,而是嘆著口氣投過去一瞥同qíng的眼光。
“唉,三娘,說來咱們大家都是女人,你的心qíng啊我現在特別能理解,再說我跟三妹也是同學,沒有她我還找不到這麼出色的老公呢,你這忙啊我要是能幫一定幫……可是,老爺子可是說過,他誰都見,就是不想見你……”
“嗚……他真說過?”心裡窒得痛,柳眉看上卻是真傷心了。
真說過麼?
當然沒有,要說也不可能給連翹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