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把連翹給燙了一下,gān笑了兩聲兒,“……呵呵,一時口誤,一時口誤……爺你絕對不是李蓮英,怎麼著也得是魏忠賢,執掌東西兩廠大權,那威風勁兒……”
喉頭熱血上涌,邢爺差點兒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全身都繃得僵直了,那雙黑色的眸子裡qíng緒變幻著,望向她認真地說。
“還有沒有其他的人物?不是太監的!”
奈何,小女人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把他氣死絕不甘休,嘻笑著將雙手攀附到他的脖子上,嬌俏地說。
“有啊,必須的麼……火哥,你喜歡鰲拜還是吳三桂,自己選一個吧!”
頓時,邢爺眸底jīng光一閃,趕緊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包括手指頭,直盯著她那清亮眼睛,瞧著她的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他怕稍一動彈,就想將這滿嘴跑火車的女人給掐死!
這僵直的動作,持續到火哥的電話再次像爆炸了似的一個又一個響起……
看得出來,他的工作,還是很忙!
而電話里,涉及到許多關於謝銘誠的事兒,她沒有聽完全,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
汽車穿過一排排林立的高樓大廈,繞過一串串京都的熱鬧和繁華,終於停在了慕天集團的樓下。
來這兒之前,連翹還沒有給艾擎打過電話。
之前,或許是為了避免她的尷尬,他告訴過她,她的行李就放在他公司,而沒有放到他的家裡,當然,那時候他沒有想到過她會和老公一起。
望著這幢高聳入雲的大廈,連翹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天機場一別,她還沒有見過他,有時候認真想想,其實她還真的是蠻冷血的一個女人。艾擎陪她渡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日子,可是她卻沒有給過他半點兒回報。
正尋思間,她的手已經被火哥握緊在了他的手裡。
笑了笑,她突然轉過頭。
“火哥,我自己上去吧?”
她心裡的內疚什麼的,火哥又怎麼會不懂?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那個六年從來都沒有存在過,而她的腦子裡也從來都沒有過艾擎這樣的人物……可是,這種事兒,能抹得過去麼?
“不行,別找抽啊!我陪著你上去,你一孕婦……”
連翹稍稍退開身體,淡淡地看著他:“火哥,你是不放心我?”
“不,是擔心,你懷著孩子呢,萬一走路不小心……”說到這兒,頓了頓,他又補充,“放心吧,我不會怎麼著他的。”
他知道,她擔心什麼。
沒錯,連翹是擔心,看了看他的眼睛,她笑了。
“走吧!”
兩個人相攜著進了富麗堂皇的幕天集團的大堂,在前台報了名字立馬就有一個漂亮的小姐來引導他們上去,說是總裁早有jiāo待,如果有一個姓連的小姐來不需要通報!
進了電梯,不知道是因為懷孕,還是因為吃得太多,或者說電梯裡空氣不好,連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似乎有點兒快,腦子都有些眩暈起來。
見狀,邢爺卻誤以為她是在緊張。
是因為要見他才緊張麼?想到那六年的相處,可起自己跟她的時間都長得多,他那雙黑眸里難免有些失落,還有一種對那段發生過的往事,無法阻止的鬱悶。
於是,他低頭,沒有說話。
可是女人卻雙手不舒服地環上了他的腰,這是一個她習慣xing的親昵動作,經常在跟他撒嬌的時候使用。
而他的心啊,就在她環上那一刻,又化成繞指柔。
成了,就那麼地兒吧,他還在未來長長的一輩子!
連翹呢,其實不過是真的因為孕期反應腦子有點兒發暈罷了。
孕期症狀,真特麼的多啊!
……
終於,電梯停了下來,‘叮’的一聲兒打開了——
新鮮空氣來了!
連翹鬆了一口氣,放開了抱住火哥腰身的手,挽著他的胳膊踏出了電梯。
然而,迎面而來的一對男女,讓她的心肝兒頓時顫了。
男的是邢子陽,女的是易安然。
眼前的畫面是,易安然那隻柔荑輕軟地挽在邢子陽的臂彎里,兩個人的動作看上去特別的親密,像是男女朋友似的,可那相處的氣氛似乎又少了一點兒什麼。
幾乎也就在同一時間,看到了他倆,易安然的手竟條件反she地從邢子陽的臂彎里抽了回去。
而後者似乎也並不在意,唇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嘲笑!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笑誰!
他們倆的目光,一樣是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對面的男女手上。
巧吧,真心巧!
不過說巧,也不巧,因為有了同樣的目的的,難免就會有同樣的jiāo集。
很顯然,他們倆也是剛從艾擎的辦公室出來的。
“大哥,這麼巧?這兒也能遇到你……”到底還是邢子陽先開口,笑著說完了視線卻又望向了連翹,“喲,這不是我嫂子麼,越來越漂亮了,昨兒聽說咱老邢家又添了人丁,我還沒抽出時間去過去瞅我嫂子呢……嫂子,你應該不會見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