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了說卓雲熙是他的上級,往小了說大家是同事;往明了說她是紅刺紅細胞醫療組的組長,往暗了說她是卓上將的寶貝女兒,他周益有幾個膽兒能拒絕她的提議啊?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技術gān部,誰他都得罪不起,哪怕明知道這其中的小糾糾……
邢爺手扶在手把上,盯著周益,好臉上的冷冽在這炎炎夏日似乎也要把人給冷僵。
“首長……”周益又抹了抹汗,還沒有說下去,旁邊顯得有些拘謹的卓雲熙就將話接過去了——
“邢師兄,好久不見了,前幾天就聽說你和嫂倆又有喜事兒了!本來想來看看嫂子的,可是那時我人在江北那邊的基層部隊出診,也沒來得及祝賀,今兒一回來就聽說嫂子病倒了,我順便就和周益過來瞧瞧,不會不方便吧?”
我靠!
不會不方便吧?這小兒下得!
坐在chuáng上的連翹心裡腹誹不已,當然不方便了!
她這擺明了是找機會跑到他們家來,不對,是跑到他們的臥室來,丫的,這是想看看她和火哥的閨房之樂?
心中不悅!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她還不僅僅是個笑臉的人,還是一個笑臉的女醫生,既便心裡再不慡也不能將人給攆走吧。
邢烈火目光yīn沉地看了看周益糾結萬分的冷汗,面無表qíng地冷聲說。
“先進來瞧病吧!”
話說完就轉身了,他沒有特意和卓雲熙打招呼,只是替周益讓出了房門的位置,讓他先進來為連翹診治。
畢竟他女人生病了,沒那閒功夫和他們磨嘰。
先瞧病,其它事兒,等下再說!
“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周益一邊虛虛笑著問好,一邊兒從醫藥箱裡掏出聽疹器來,因為她懷孕了不宜再喝中藥,所以這位中西醫結果的周大夫準備給她用醫藥治療。
“現在舒服多了,早上起來的時候腦子有點發暈,打噴嚏,喉嚨痒痒……”即便這時候再不舒服,連翹也不想表現出脆弱的一面兒來,尤其在qíng敵面前,她微笑著對周益說著症狀。
等她將話說完,見卓雲熙還捧著束花含笑站在那兒,心裡冷笑著,臉上還是露了出一抹笑容來禮貌地招呼她。
“卓醫生,請坐吧,沙發上,你隨意啊!”
“好的,謝謝嫂子!”
卓雲熙的笑容很雅俊,姿容也很從容,將手裡那個cha著百合花的花籃放置好,又環顧著四周,狀似在找坐的地兒,其實是在觀察他們的屋子,心裡酸澀得不行。
她的樣子,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那種特別有教養的高雅女人。
老實說,比起易安然,她的段位又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而,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笑著轉頭qíng意綿綿地望向了邢烈火,問道:“邢師兄,我剛剛在樓下看到沈姨了,不過好像她已經不記得我了!也是哦,那時候我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呵呵,時間過得真快啊!……”
敘舊似的開場白,很有詩意!
奈何,邢烈火只是坐在chuáng頭上握著連翹的手,沒有望她,似乎根本沒有聽見,當然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不過,卓美人兒的厚黑學絕對是修練到最高段位的,她對邢爺那種執著的jīng神也真真兒值得還在念書的學子們學習。
被人甩了冷臉兒,她又一臉嬌俏地繼續說道。
“我爸知道了沈姨的事後,非常的疼心,他特別想來看看她,不過為了上次的事兒,他怕你心裡還有芥蒂!”
上次的事兒,自然指的是邢老奶奶做八十六歲大壽的宴會上發生的那件事qíng。
這話說得好!
連翹心裡不免嗤笑,看來她老爹比她更要老臉兒啊,老爹都知道不好意思,而這位卓小姐,完全像是沒事兒人似的,毫不介意!
不知道在哪本言qíng小說上看見過,越是這樣兒的女人,越是不好對付的主兒。
大概是聽到她提起卓上將,這會的火哥有了點兒反應,不過卻回答得很gān脆。
“不必來看了。”
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快,卓雲熙的笑容在唇邊兒微微一僵。
不過,那僵硬也就是短暫的一秒,繼而她又笑得更加的淑女了,那份溫柔兒讓連翹真真兒的自嘆弗如。
“邢師兄,你太見外了,我爸和沈姨原本就是極要好的朋友,這些年我爸沒有少念叨她,替她過世惋惜。這人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他就更是念叨得厲害了。這人啊,年紀大了,就會特別的念舊,總提起年輕時候的事兒來……”
qíng真意切陣,擺得很到位!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邢爺突然投來的一抹森冷視線給凍住了。
然而他出口的話,卻比他的眼神兒更冷,“我媽什麼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會記得卓上將。”
卓雲熙還想再說什麼,可是邢爺的目光已經望向了周益。
“你嫂子她沒事兒吧?”
明顯他是為了堵她的話,即便卓雲熙這女人麵皮兒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死纏爛打了!
好在這時候周益已經放下聽疹器,又給連翹搭了脈,他將話接過去了。
“首長,嫂子這中暑感冒到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吃點兒藥,多喝水,幾天就能好透,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