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著她的後背,邢爺冷靜地輕聲安慰她,言語間難掩一絲同樣的激動。
“是,太好了!你也要趕緊好起來!”
“我啊,OK啦!”笑著答應完,連翹倏地又從他身上爬起來,仰著頭望他,自言自語般喃喃著就要下chuáng去,“不行,我必須立刻打電話給小久,讓她也高興高興!”
“先別……”目光微微一凝,邢爺的聲音慢慢低沉了下來,“等他回來了再說吧!”
目前,他們所掌握的qíng況只是一個坐標,知道還有人倖存著,但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存活了下來,又有多少人已經犧牲掉了。
而活著的人裡面,究竟有沒有謝銘誠,他不敢保證!
可是,希望之後的失望,比從來都沒有過希望會讓人更加的痛苦。
他不想自家妹子陷入這樣的痛苦。
他更加不敢奢望,謝銘誠帶隊從A國北邊的大沙漠進入塔克拉瑪gān沙漠這麼一段漫長的時間和路線,還有可能會全部倖存下來。偏偏謝銘誠,他絕對是為了戰友勇於犧牲自己的那種人,難免……
“火哥……”
望著他慢慢凝重的神色,連翹再笨也猜到他是什麼意思了。
心qíng慢慢地又yīn霾了下來,看來還是高興得太早了!不過麼,她天xing是個樂觀的姑娘,而且她相信一切正義的力量最終都是能戰勝邪惡,這就是當今大家都在倡導的正能量了。
於是,她反過來安慰火哥:“火哥,我相信,謝隊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嗯,一定會的。”輕輕回應著互相鼓著勁兒似的,他喜歡這樣的她,總是抱著美好希望的人更容易活得快樂。
兩個人你眼睛裡只有我,我眼睛裡只有你,幾乎都快要忘記臥室里還有周益和另外一隻虎視耽耽的女láng了。
過了好半晌,邢爺才又轉回了剛才的話題。
“你身體真的沒事兒?”
“真的,騙你是小狗,健康著呢!”連翹吐了吐舌頭,心qíng比剛才又好了不少。
見她說得很挺認真的,臉色也比較平靜,邢爺確定不是在安慰自己,雖說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高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一點兒。
“那就好,以後不能像猴子似的爬來爬去了!”
“你才猴子呢!”連翹嗤道。
這時候,周益已經將開好的藥都拿了過來,並說著醫囑:“首長,吃兩三天藥,感冒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吃法我都寫在袋兒上了!不過,嫂子一定要注意少運動……”
冷著眉頭看了他一眼,邢爺點頭。
“行了,藥放那兒,你們走吧!”
“好的,首長!”
將配好的藥物將在chuáng頭柜上,周益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而剛才他們倆又摟又抱又激動又失落的一幕qíng景劇,全都落在靜靜觀望的卓雲熙的眼睛,對她來說,絕對的扎眼。這會兒眉目間還有著淡淡的憂愁淡淡傷呢。
但人家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她臉皮兒再厚也不好意思賴在別人家裡不走吧?
“那……邢師兄,那我們就先走了,嫂子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改天我再來討僥!”
既然知道是討僥,改天還來gān嘛?
連翹心裡這麼腹誹,小臉兒上卻擺著一個蠻諷刺的笑容來。
“卓小姐要是不怕我和老公招待不周,儘管來!”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我們夫妻倆沒多待見你,你要是不怕咱倆給你甩冷臉,你儘管來就是了。
要是換了其他的女人,即便再喜歡一個男人,被人家老婆這麼說了,估計咬碎一口牙齒,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再登人家的門兒了吧?
奈何啊奈何,卓小姐是誰啊?
她絕對是李宗吾先生《厚黑學》的踐行者,端正地微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將連翹譏誚當成讚美似的回應。
“好的,一定來。嫂子你好好養胎,再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小侄子,一兒一女,那邢師兄就圓滿了!”
這女人可真會說話,不管說什麼似乎都蠻妥貼的!
連翹不由得勾起唇角,不經意地望了望她留下的那一束百合花,“這花兒到是挺好看的,似乎和市面上的百合有點兒不太一樣啊。”
“是的,嫂子好眼光。這是剛從日本空運過來的,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每天都派人給你送過來!”
“呵呵,不用麻煩了,我就隨口說說!”連翹一臉的訕笑。
作為一名醫生,她難道不知道懷孕的女人臥房裡最好不要擺放百合花麼?
不過也是有可能的,人家一不是婦科,二又沒有懷過孕。
所以,如果她拿著別人的‘好心’來譴責似乎就有點兒小題大作了。
卓雲熙見連翹笑得一臉的燦爛,心裡總算有了點兒安慰,可是自始自終,她都沒有得到她想得到的那個男人的半點兒矚目。
於他而言,似乎看她一眼,都是多餘!
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不喜歡美女,如此冷漠,如此視美女如無物的男人麼?
除了他,她還真就沒有見過。
見到她的美貌,像蒼蠅一樣撲過來的男人比較多,即便不撲的,不過也是矯qíng擺了。
而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她。
大概這也就是她為什麼一門心思要得到他的原因吧,人的劣根xing如此,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浮想聯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