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一同回來的,還有心急火燎的衛燎。
見到客廳里正笑著和三七一起搭積木的兒子,他激動地俯衝了過來,抱著衛舒子就是好一頓親熱,那下巴上的鬍子扎得衛舒子咯咯直笑。
然而,心qíng好了不到兩分鐘,在他的目光左右四顧後,眸子裡,只剩下滿滿的失望之色。
舒慡不在!
那張以前任何時候都神采飛揚的俊臉上,只剩下了焦灼和落寞。
身子微微一僵之後,他抱著兒子便疲憊地癱坐在了沙發上,神qíng憔悴,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瘦削了一圈,臉色有些蒼白,眼角下方赫然明顯黑眼袋將他的生活刻畫得特別深刻。
看得出來,他壓根兒就沒好好睡覺。
雙手將兒子的小身板兒圈在懷裡,他俯下頭去用臉貼著兒子軟乎乎的小臉,鼻間似乎還能隱隱聞到他女人身上的味道。
可是……
她還是毫不猶豫的走了!
以前歡好時,恨不得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天天月月年年地膩在一塊兒不分開。
現在,連見一面兒都成了奢望。
“兒子,想爸爸了吧?爸爸也想死你了……”
靠在爸爸懷裡,衛舒子開心地把玩著爸爸軍襯衣上的姓名牌兒,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回家……”
回家……
他還有家麼?
捏了捏兒子的小臉,他勉qiáng勾唇一笑。“好,在gān爹家裡吃過飯,爸爸就帶你回家!”
“我要回有媽媽的那個家……”三歲多的孩子,已經很會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望著兒子那雙黑白分明,純粹得沒有一點兒雜質的眼睛,衛燎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著,輕聲哄著。
“今兒跟爸爸住一塊兒,你要喜歡就在gān爹家住也行,這兒有姐姐玩。”
老實說,自己帶兒子回去,他真有些怕自己弄不住這小傢伙兒。
到了晚上他要見不著媽,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子呢!
小嘴兒扁了又扁,衛舒子淚水在眼圈兒里轉了轉,在看到三七丟過來的白眼球後,才又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表示同意地點了點小腦袋。
“真乖!”在兒子臉上吧唧了一口,衛燎閉了閉眼睛然後拍拍他的小屁股。
“去吧,和姐姐玩去兒去。”
“哦!”
小孩子心xing,跳下爸爸的膝蓋不過幾秒後,衛舒子就已經暫時忘掉了這事兒,和三七玩得開心不已。
那笑聲,咯咯響徹在客廳里,大人們聽著,卻有些心酸。
夏日的huáng昏,陽光不算太烈。
可是衛燎躺在沙發上,望著兒子小小的身影,卻覺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真他媽的刺眼。
老大這一家人,老老小小和諧相處的畫面,讓他那雙布著紅絲的眼睛,深邃得像要漫出漩渦來了似的。
很羨慕,很羨慕!
歸根到底,他也不過就想要一樣這樣的家而已。
有老婆,有兒子,父母也慈愛安康!
淡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邢爺很容易就看透了這小子的心思。
清了清嗓子,半響兒沒吱聲的他一句話便將凝重的氣氛引向了高cháo,同時,也成功地岔開了衛燎那點兒糾結的心qíng。
“那個案子有進展了!”
聞言,不僅衛燎望了過來,連翹也是羽睫微微一顫,視線‘嗖’地盯住了他。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驟然收緊,邢爺不慡地瞪了她一眼,以示對她激動心qíng的不滿。
老實說,這兩口子,就連吃醋的方式都是一樣一樣的。
之前連翹計較他會不會為了易安然的死亡不舒服,而現在邢爺則計較她會不會為了易紹天突然的牢獄之災而心生同qíng。
不過這事兒,說來真有些蹊蹺……
案發現場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證據,易安然的屍體解析後,死亡原因到是鑑定出來了,法醫結論是中毒死亡,而非之前推測的勒死。
同時,法醫還在她的胃部還提取到一個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紙團,紙團很小,字跡不多而且有些模糊,經過公安部隊的技術鑑定,字條的內容出來了,很簡單的幾個字。
——‘021,易紹天’!
而字條兒上的筆跡也和易安然的字體吻合。
易安然NUA的身份已經確認,而021,正是紅刺特戰隊找尋了幾年的NUA臥底。如此一來,本來完全說不通的易紹天殺死易安然的作案動機就有了——殺人滅口。
人證,物證俱在,哪怕此案尚有疑點,易紹天也罪責難逃。
當天下午,京都市刑偵大隊黨組班子經過緊急磋商,然而致電了上頭的有關部門,要求其批准對易紹天的逮捕。
幾個小時後得到回覆,上面兒同意逮捕,但責成刑偵大隊對該案必須謹慎處理和認真查實,絕對不能糙糙結案,必須有充分有力的證據。
老爺子知道這事兒後也大為震驚,要求一定要核查清楚才能定案,對於易紹天這個女婿,他還是一直很欣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