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爺輕咳了兩句,冷著一張臉瞟了衛燎一眼,幸好那傢伙現在腦子已經飛天了,壓根兒就顧不上他這事兒。
冷著一張臉,他點了點三七的額頭,摟她過來小聲說。
“小祖宗,趕緊閃人!”
“yes,我要最新型的微沖——”
吐了吐舌頭,三七沒忘了利用任何有利的武器達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話音一落,就瞧見了老爹揚起來的大手,哧溜一聲兒她滑下沙發就跑了老遠,然後回過頭來不服氣的大喊了一聲。
“媽,我爸他打我——”
這震耳yù聾一聲大吼,駭得剛剛去衛生間的連翹又‘噔噔’地跑了回來。
同時,她的聲音,也震醒了衛大隊長的神智。
媽的!
老大這一家子過得忒幸福了,他憑什麼就不行!?
單手摟著還在不住抽泣的兒子,他另一隻手掏出手機來就開始撥打舒慡的電話。
一次,二次,一直不接。
沒關係,再撥!
一時之間,他好像qíng聖附體了似的,他倆過往的許多東西都在這一剎那間湧入了腦海,他仿佛又回到了新婚那時候,心裡升騰起了無比的勇氣。
生活麼,你不壓倒它,就等著它來壓倒你!
嘟……
嘟……
嘟……
一聲聲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後,直到撥第五次,那邊兒終於接起來了。
然而,對方一出聲兒,豪氣gān雲的衛大隊長喉嚨像長了點兒刺兒,竟半晌講不出話來——
電話里並不是舒慡那婉轉好聽的聲音。
而是,竟然是一個無比低沉的男人聲音。
足足愣了有十幾秒,衛大隊長終於炸毛了:
“我cao,你是誰?”
☆、126米帝宮,胖揍啊胖揍!!
衛燎這聲兒大得,絕對比三七剛才那句話還要駭人,幸好沈老太太已經回房休息去了,要不然還不得把老人家的心臟給嚇出問題來啊?
邢爺鋒眉冷蹙,淡淡瞥了他一眼,悠閒得拿過桌上的一張過期報紙瞧了起來!
那高高蹺起的二郎腿,訴說著一個事實,他完全就是一副事不關己,只看好戲的樣子。
還是翹妹兒比較好心,見他炸毛了,趕緊過來將衛舒子接過來放到沙發上坐好,瞧著小屁孩兒扁著嘴兒想哭卻又不敢哭的樣子,她嘆息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至於衛燎自己,他這會兒已經游離在狀態之外了,滿腦子想的就是電話里那個男人是誰。
丫的,挖他牆腳呢?
那個男人的修養和脾氣似乎跟他都不在一個段位,對他罵了竟然半點兒都沒生氣,而是語氣平穩地反問。
“你又是誰啊?”
這話到是把衛燎震住了。
換沒離婚之前,他絕對毫不留qíng地呼嘯回去‘我是她老公’——
可是現在呢?
媽的!
至少怔愣了十秒鐘,他咬了咬牙,不太愉快地低吼。
“我是衛燎,舒慡呢!”
對方大概知道他,略略沉吟幾秒,沒有告訴他自己是誰,可是卻對他說了一個地址,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她喝醉了!”
喝醉了!?
這話讓衛大隊長膈應死了!
媽的,這小娘們兒大晚上的竟然跟男人喝酒去了?虧得他在這兒苦bī的和兒子奮戰。
憑什麼啊,她憑什麼拋棄自己去喝酒?
滿肚子怨懟越發越兒犯堵,可是想到後來,又覺得自己神經似乎錯位了。
他們離婚了,不是麼?
離婚了,對她來說自然是想gān嘛就gān嘛,也不再需要徵得他的同意了,既然兒子有人帶著,她憑啥就不能去喝酒呢!
思來想去,滿腦子糾結。
不管怎麼說,他現在都得過去,那女人喝醉了酒完全就是弱智,被人賣錢都不知道的典型。
越想越憋勁兒,眼眶都紅了一圈兒,半蹲在兒子的面前,他微微仰著頭,手輕撫在兒子眨巴著眼睛的小臉蛋兒上,那臉上的神色,帶著明顯的受傷。
“兒子,你現在乖乖呆在gān媽這兒,爸爸要去找媽媽,不能帶著你去——”
衛舒子撇著嘴坐在沙發上,小胖腿來回在他老爹的胸口上踢著,一邊踢一邊兒搖頭,眼淚汪汪地。
“我也要去……爸爸,我也想去……”
小孩兒都愛盯大人的,何況是聽說要去找媽媽?
可是衛燎又怎麼能帶著他呢?
雙手按在他稚嫩的肩膀上,看著兒子這可憐見的小樣兒,他覺得心都要融化掉了。手指在兒子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安撫著,他眼瞼微垂,薄薄的唇緊抿著,眉宇之間無處不是落寞。
“你還要不要媽媽了?聽話,乖啊!帶著你就沒法把媽媽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