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過程,其實就是一個她的思念過程。
在思念的煎熬下,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她的動作特別的急切,因為惡夢帶來的qiáng烈心裡暗示和不安感讓她非得第一時間見到他才安下心來。
bào雨擊打在傘頂,那升騰著的雨霧幾乎迷住了她的眼,遠遠地,當她看到從大門口駛過來的車時,杵在雨地里,竟然半晌兒都不會動彈了。
不是火哥,不是火哥。
“連子,連子……”
從車上撐著雨傘抱著衛舒子下來的舒慡,一連叫了她好多聲兒都沒有動靜兒,不由得有些焦急。
“gān媽——gān媽——”
當衛舒子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連翹才終於有了點兒反應。
她回過神看著站在雨里的一大一小,唇角牽起了一絲笑容來,趕緊接過舒慡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東西,“慡妞兒,這麼大的雨,你們娘倆怎麼來了?這都帶些什麼東西啊?趕緊進屋,一會該把孩子淋壞了。”
在巨大的雨聲衝擊下,她的聲音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聽不出來半點兒焦灼的qíng緒。
一邊兒抱著兒子往屋裡跑,舒慡一邊兒打趣她。
“呵,你還知道下著這麼大的雨啊,你沒事兒跑出來gān嘛?歡迎我也不用這麼熱qíng吧?讓我心裡多過意不去。”
雨幕之中,兩個人相視著笑了笑,彼此都看不太清楚對方的表qíng。
將雨傘收攏放在門邊兒,連翹推開大門兒,彆扭的牽了牽唇角。
“當然得熱qíng了,你誰啊,你不是敵敵畏麼?”
“靠,損我呢?!還是讚揚我呢!也,看樣子是你家的沒回來,丫的,著急了吧?”不得不說,舒慡還真是連翹肚子裡的那玩意兒,十來年的感qíng了,實在太過了解。
連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回過頭來望著她笑了,“算你聰明。”
“不是我聰明,是因為我知道你啊,對我可沒有那麼稀罕。”
說完,舒慡笑著拍了拍懷裡衛舒子的小屁股。
“上去找姐姐玩兒去。”
一聽這話,衛舒子立馬像條小泥鰍似的從媽媽懷裡滑了下來,順著樓道便往樓上溜了上去,一邊兒跑一邊兒大聲開心地叫‘姐姐,三七姐姐’。
“你姐姐是個懶鬼,今兒周天,還沒起chuáng呢。”連翹笑著說。
說完,又轉過身來望著神色不明的慡妞兒,“你可沒有這麼早到我家的記錄,這是有啥事兒?”
“嘿,這不是衛舒子要找姐姐玩唄。”
眼睛微微一閃,慡妞兒似乎有些躊躇,yù言又止地笑著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提著傘柄將雨傘放在連翹放傘的地方。
說得挺像的,可是連翹知道,這絕對不是主要的原因。
怎麼著都周期xing抽風啊?一個二個的神經兮兮的。
“到底啥事兒啊?”
“在家裡有些不自在,過來找你聊聊天,解解悶兒。”
瞪了她一眼,連翹沒好氣,“我又不是三陪。”
“對,你是我的五陪,陪吃,陪睡,陪玩,陪聊,陪一切可陪之事。”慡妞兒嘴裡說得像是在講笑話,可是她臉上半點兒笑的痕跡都沒有,眸底深處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明若暗的難過。
連翹直翻白眼兒,“老實說,為了衛燎?”
每每說起衛燎,舒慡的神經多少都是有點兒不自然的,但話里到是沒有半絲兒迴避的樣子。
“呵,關他啥事兒啊。他今早上飛WH了。”
衛燎早上飛WH了,機場?!
那是不是說白,火哥昨晚上去機場是送衛燎的?
WH是荊江沿岸的省會城市,是抗洪搶險需要優先保障的城市,這麼說衛大少爺是抗洪救災去了。
想當然的,她直接就認定了慡妞兒過來是因為衛燎走了,又因為知道了火哥的行蹤落下塊兒石頭,心qíng放鬆了不少,勸慰道:
“你啊,也別太擔心了,幾十萬部隊開過去了,他肯定沒啥事兒。”
“我gān嘛要擔心他啊?”
舒慡喃喃地說著,話沒說完,噼啪一聲——
又是一聲驚雷響過。
連翹望著窗外滿是雨霧的天際,真心覺昨讓人肝兒都在顫。天有不測風雲,人生短短,何必太計較那麼多呢?這麼一想,再望著舒慡時,她的話就更有針對xing了。
“你啊,也別口是心非了,這次等他回來,好好在一起吧,至於他媽的事兒,兩個人一起看該怎麼解決還怎麼解決。”
說完,起身去倒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舒慡,一杯握在手裡,晃dàng著,也不喝。
接過她手裡的水杯,舒慡輕輕啜飲了一口,望了她好一會兒,才有些難此啟齒地躊躇著說。
“連子,我還有件事兒,要拜託你……”
連翹輕聲一笑,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啥事兒啊?說得這麼嚴肅。”
“我想讓你替我照顧幾天衛舒子。”
“啊,你要gān嘛去?”
這次,連翹真的震驚了。
她是知道的,打從衛舒子出生到現在,慡妞兒自個兒帶著從來離過手,除了坐月子的時候請了個月嫂,後面幾乎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她自己包攬的。
產假結束後開始上班,她雖然接受了衛燎的建議請了個育嬰師專門照看孩子,但只要她有時間,凡是涉及到兒子的事兒,她都是親力親為,為此衛燎還經常和兒子吃醋鬧qíng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