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沒小的,小孩子管那麼多gān嘛,上次的事兒我還沒找你麻煩呢……”
抿嘴,三七無辜地眨眼睛,“啥事兒啊姑姑,我冤枉,人家關心你嘛……”
瞪她一眼,小久提醒,“我小時候的照片,你給誰啦?”
“沒有啊,有麼?好像真沒有……”
說完,見姑姑直接就拉開了要收拾自己的架勢,三七小美妞舉手投降了,撇著小唇說得賊可憐。
“我錯了,姑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要欺負我了,你瞧瞧我多可憐啊!”
見到她調皮搗蛋的樣子,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趁這個機會,一直傻樂著沒吭聲兒的謝銘誠挑開了話匣:“老大,我倆商量過了,等抗洪的事兒告一段落,就開始準備……”
一聽這話,小久立馬像被人踩中了小尾巴,小媳婦兒似地,羞澀地埋下了頭,她不好意思了。
可是,火哥竟然反常得半點反應也沒有,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見狀,連翹尷尬地笑著喚他,遞過去的眼神兒滿是提醒:“火哥,謝隊問你話呢?”
“嗯,你們定就行了。”
像是剛遨遊了一圈天際回來的,邢爺拉回神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默不作聲。
原本好好的事兒被他這麼一冷場,大家都是丈二的和尚,實在摸不著頭腦了,連翹的眼神兒更是飛刀似的殺了過去。
這男人,到底怎麼了?
“呃……”小久望著連翹無奈地攤了攤手,謝銘誠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個兒的鼻子,“反正我們也不急,一件一件辦妥再說。”
連翹心裡知道火哥絕對不是因為小久的事兒在那兒發悶,又怕引起謝隊誤會,於是挑了挑眉,輕聲笑道。
“你不急,我家小久可急了,我看啊,這事兒得快,越快越好!”
“嫂子,誰急了?”
小久姑娘臉紅了,瞥了謝銘誠一眼,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了對眼神兒,小久姑娘的臉兒,更加發熱了起來。
連翹心裡惴惴不安著,臉上卻始終帶著微笑和他們聊著。
這氣氛,多少都是有些詭異的。
三七小美妞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媽,也覺著今兒的氣氛不對勁兒了。
於是,小丫頭也不吵吵了,自個兒帶著衛舒子玩去了。
晚餐時,一大家子人坐在桌上默默吃飯,氣氛不好,大家都沒有多說話,最歡脫的人就數三七了。
家裡現在多出了一個比她還小的衛舒子,小丫頭好像突然間就長大了似的,終於可以隨便耍威風了。
可是,看著這個平日裡和自己搶玩具搶零食都頗為厲害的小傢伙兒,吃飯的時候也明顯的沉默了,任由自個兒老媽擺弄不吭聲,愛哭鬼一整天都沒有哭過,三七真的訥悶了。
“小衛子,你怎麼回事了,一碗飯現在還沒扒完,我等著你玩遊戲呢?”
平時在景里,衛舒子是從來都很開心的,今兒一直就這樣別彆扭扭的,低眉順眼兒像個可憐蟲似的。
聽到三七問他,他也不去望她,也不回答她。只是將自己小小的身體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使勁兒將連翹給她夾的菜慢慢地往小嘴裡送。
都說再嬌氣的孩子,父母不在身邊兒的時候都會特別懂事兒,這可不就是了麼?
正伺候他吃飯的連翹,也有些訥悶,這時候,她突然見到這小傢伙兒那淚水扒拉扒拉地直往下掉,心裡一慌,趕緊抽了張餐巾紙替他抹淚,真心痛這個孩子。
“喲,兒子,這是怎麼啦?怎麼好好的吃飯哭了?”
默默抽泣著,衛舒子吸了吸鼻子,咬著下唇,“gān媽,我想我爸爸和媽媽了……他們啥時候來接我啊……”
扁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淚水順著小臉滑下來,看著忒揪人的心臟。
衛舒子那雙漂亮的眼睛長得特別像衛燎,鼻子和嘴怎麼看又怎麼像舒慡,都說孩子是父母的綜合體,這時候瞧著這孩子,想著他在抗洪前線的父母,幾個大人瞬時就沉默了。
心揪得不行,連翹小心翼翼地俯下頭去望著他,柔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輕聲哄著說。
“乖兒子,咱不哭啊,男子漢可不能哭。爸爸媽媽啊,他們有工作要做,過些天就回來了。媽媽說了,只要兒子聽話,就給你買好多好多的玩具……要什麼買什麼……”
怯怯地抹了抹眼淚,衛舒子奶氣奶氣的小聲兒有些顫,“gān媽,是不是我的爸爸和媽媽都不要我了……是不是因為我總哭,他們就都不要我了……”
他小臉蛋兒上的表qíng,又害怕又怯懦,看得大傢伙兒都心疼不已。
嘆氣聲,難過的氣氛,再次沉重。
連翹眨了眨眼睛,鼻子太酸了,“傻瓜,怎麼會,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就是爸爸和媽媽了……”
拼命扁著嘴巴不讓淚水掉下來,這小傢伙微微仰著腦袋,緊緊攥住了連翹的衣袖,吸著小鼻子抽抽泣泣地說:“……gān媽,求求你幫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吧……就說我以後都乖乖的,再也不哭鼻子了……我要做男子漢……我不想他們分開……我要和他們在一起……”
聽到這話,連翹終於忍不住了,差點兒眼淚就往下飆,趕緊別過頭去用紙擦了擦眼淚,然後將衛舒子緊緊的抱在懷裡,輕輕拍他背,一句一句耐心地解釋著,安慰著。
心,愈得揪得痛。
看著這平時嬌氣得不成樣子的孩子,還不懂得世事有多麼坎坷,卻不得不離開父母獨自跟著別人生活,即便她對他再好,也不是親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