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緊了她,邢爺怕她動氣兒,這次回答得特別快,冷冽沉重的聲音裡帶著絲絲的yīn戾。
“那個賤人,她將周益配給你的安胎藥物里,混入了維甲酸,被我的人當場抓到還死不認罪,說她拿到藥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哦?!
當然,卓雲熙會這麼做,連翹到不是很奇怪,甚至可以說這是在她的計劃範圍之內的。那天她讓送花的人傳那句話的目的就是要讓那個壞女人孤注一擲的。
只不過,她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姓卓的娘們兒會這麼狠——
維甲酸,孕婦口服使用,會導致肚子裡的胎兒中樞神經系統無法發育完善,面部和心血管發育畸形。
畸形兒,智障兒。
她這一招,簡直比讓她流產還要用心歹毒數十倍。那些宮斗片裡的女人和卓大美人兒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在她漂亮的身軀下,裝著的那顆邪惡之心又不知道狠了多少倍。
堪堪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兒,連翹暫時甩卻了剛才的不愉快,緊張地繼續追問。
“結果呢?”
“結果檢驗出來,還真是整個京都市的一批藥品里都含有維甲酸,而之前,這些藥品已經有一部分發往了災區援助。”
心裡一震,連翹萬萬想不到卓雲熙為了害她,竟然惡毒到這種程度。
難道她知道自己上次沒有服用周益給開的藥?
毒啊!滿池塘撒網,就怕她這條魚兒給跑了!
連翹怒不可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攥緊了火哥的衣袖:“這女人真特麼歹毒!現在呢?”
眸色一黯,邢爺抓過她的手來,細細摩挲著安撫她的激動,可是,眼底的狠戾看起來比寒冬臘月的冰塊還要冷。
“藥品正在收回,承不承認可由不得她,這次看老子怎麼整死她。”
yīn惻惻的話語,聽得連翹心肝兒顫了顫。
“你打算什麼辦啊?”
“現在當然是按照官方程序走,逮捕審訊,敢對震災應急藥品動手腳,已經夠她喝一壺了。而且抗洪救災是國家大事,現在卓上將也保不了她……至於接下來……哼!”
說到這兒,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圈在懷裡的女人,冷冷地說。
“對她這種下賤東西,可怎麼是好?”
連翹望著他黑眸里醞釀著的yīn鷙和冷冽,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不知道怎麼是好,是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樣的殘酷手段處置才最好,才最解恨。
而且,這一刻,她幾乎可以斷定,對於卓大美人的未來來說,死亡,只會是她的生命里最輕鬆的一種結束方式,甚至於死亡會成為她渴望而得不到的一種結局。
她的結局,一定比死亡更加可怕。
沉默著,她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
雖然她自翊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但是卓雲熙那樣兒的女人,並不值得她分去一絲一毫的同qíng和憐憫。
致胎兒畸形,這種想都無法想到的惡毒事兒,她還真敢gān得出來。
如果,只是說如果,要是她自己真的有流產徵兆需要安胎呢?那麼會不會真的就服用了某一位醫生送來的混入了維甲酸的藥品,那麼肚子裡的寶寶會成什麼樣子?
一想到這兒,她忍不住身體微微一顫。
真特麼可怕啊!
好在這女人終於伏誅了,要不然她這懷胎十月的,誰知道哪天兒會出點什麼狀況,要是被她咬那麼一口,不弄得自己鮮血淋漓,非死即傷才怪。
多大的仇恨,至於這麼狠!
為了搶別人的男人,如此費盡心機,然後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她真的值得麼?
有機會,她真想親自問問卓雲熙這個問題。
想了許久之後,她撇了撇嘴,低喃出口:“換了我,絕對不gān這種賠本的買賣。”
“賠本買賣?”皺了皺眉頭,火哥很顯然沒有聽懂,重複著問了一句。
傲嬌著扭了扭身體,連翹十分臭屁地表示,“是啊,為了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人,可不就是賠本麼?就算害死了我,她不也什麼也沒得到?”
說完,頓了頓,她突然惡狠狠地用雙只手捏著火哥的臉,盯著他的眼睛問,“先問清楚,我要真死了,你會不會娶了她啊?”
“不會。瞎扯什麼?”拉開她的手,見她嘟著嘴的樣子,男人勾了勾唇,稍微有了點笑意。
連翹再接再厲,“一輩子都不再娶?”
“嗯。”
“騙小狗呢?”
“騙你是小狗。”
“你是小狗。”
“……”
兩個人相視著,連翹又上去捏著他的臉發笑,再次被男人猛地拉開手,勾著她的肩便輕輕放倒在chuáng上。
“連翹——”
他輕輕喚她,一雙深邃的黑眸里,猶如藏了神秘寶藏的湖水,任她火眼jīng金,卻怎麼看也看不透徹。思忖間,那汪湖水的波光離她的臉越來越親。
他的吻和他的身體俯了過來……
就在眼前,卻不再動彈,就那麼看著她,似乎想要將她看穿,或者說想要將她看夠死死映在腦子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