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老太太不動聲色,不抬眼,也不望他,神qíng相當冷漠。
接下來,無論他說什麼,她始終一言不發,三不政策,貫徹得相當徹底,壓根兒就當這老頭子是個隱形人。
靜謐的時間,流逝著。
在這對曾經恩愛準備共渡餘生的老夫妻身上,一分一秒過得都是那麼的艱難。
幾十分鐘後,接到電話的連翹四人急匆匆地從邢家老宅趕了過來。
一進門兒,望著chuáng上的母親,邢爺滿臉焦急地輕喚,“媽,你怎麼樣了?”
小久姑娘更是地接就哭了,“媽……”
做為兒媳和女婿,連翹和謝銘誠站得稍微遠了一點兒,畢竟那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一家人。可是,望著病chuáng上一動不動只是沉默的老太太,他倆心裡也是萬分的酸楚。
火哥說得對,其實她想不起來才是好事兒,可是,她到底還是恢復記憶了……
想起來了,又該怎麼樣來面對這個糟爛的局面?
良久,沈老太太沒有出聲,而她第一個喊的名字……
“翹丫頭……”
站在chuáng前的連翹,愣住了。
好吧,她真沒有想到恢復記憶後的沈老太太會第一個叫她的。聞言,她趕緊地坐了過去,握住老太太沒有輸液那隻手。可是,那指尖,竟然也是冰冷冰冷的,她心裡怔了怔,臉上的招牌笑容卻不變。
“媽,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喝水?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
“謝謝你!”
望著她,沈老太太只說了三隻字。是打從她心裡冒出來的三個字。
她不知道,如果沒有這孩子,她這個時候會在哪兒?是早就已經死在了路邊,還是繼續行乞過活?
不敢想像!
她完全不敢去想自己那段láng狽的經歷,在記憶湧現的剎那,當腦子裡一個個閃現那些片斷的時候,她真的希望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
尤其是那幢著了火的房屋,她的渭來苑,她的妹妹,她的丈夫。
這一切,全都是切膚之痛!
微笑著露出兩隻小梨渦,連翹淺淺地呼吸著,害怕打擾了老太太的氣場,輕聲笑道:“媽,你可不要說謝,你啊,現在想起來了就好,以後大家就都好了……千萬,千萬不要想那麼多?”
好了麼?會好嗎?
笑著搖了搖頭,老太太慢慢地調過視線,又望著自己的兒子,身體還是沒有動彈。
“烈火……”
“媽,有事您說。”邢爺喚得很小聲,生怕嚇到了母親。
沒料到,老太太先問的卻是:“宣姨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病房昏暗的燈光下,邢爺看著母親蒼白的臉上露出來的悲傷,冷硬出聲:“還在老宅,我讓人控制住了。”
沈老太太看著他。
“你打算把她怎麼樣?”
梗了梗喉嚨,邢爺沒有說話。剛才在宅子裡說的那段話,他哪裡敢告訴老媽啊!
“我問你呢?”
“媽,你好好休息,這些事兒你就別管了!”一時間,邢爺心亂如麻。
老太太目光柔和了下來,好半晌,嘆了一口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讓她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吧。要不然,等我以後在下面遇見你姥姥和姥爺,又怎麼和他們jiāo待?”
聽到母親明顯灰心喪氣的話,邢爺心裡不由得鈍痛。
然而,咬著牙齒,他也只能應允下來。這時候,他絕不能讓母親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見連翹和小久陪老媽說著話,他想了想將老爹叫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里。
接著,他將今兒晚上在邢家老宅的戲碼,毫無保留的如實說了一遍。
“什麼?!”
得之真相的邢老爺子滿目震驚之餘,整個人幾近虛脫。喘著大氣兒,他伸手扶住了走廊的牆壁,好不容易才阻止了自己的身體軟下去。
心裡一驚,自己老爹的身體狀況,火哥清楚,趕緊扶住他。
眼睛裡,少了以往一貫的譏諷。
“你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
他擺了擺手。
臉上浮現,一臉冰寒。
只見醫院走廊昏huáng的燈光下,老頭子臉上,黑沉黑沉的難看,那雙yīn郁而銳利的眼睛,帶著恨意滲出來的怒火,已經完全無法掩藏。
------題外話------
妞兒們,大概這文會在chūn節的時候完結,昨晚上姒錦同志上吐下泄,吃錯藥了似的,弄得好難受……
不知道會不會錯別字多,一會下班後,我再來修一下錯別字。
盼,見諒!
☆、138米同歸於盡的好去處——
火哥沒有想到,邢老爺子的動作會那麼的快。
總之,比他告訴自個兒老爹事qíng真相的時候,心裡想像得要快得多,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也不為過。
當然,這來來也許他將這事兒和盤托給老頭子的目的,畢竟是他自己的事qíng,最終,還得由他自己來處理。
幾乎他都沒有遲疑,從得知真相開始,前後不過十來個小時,老頭子就將柳眉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夢想和對未來的希望,全部都擊碎成了泡沫。
短短一夜之間,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一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