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景里,汽車一路飛奔……
車后座上,邢小久扭過腦袋仔細看了看坐得還蠻端正的男人,目光里沒有任何的掩飾的擔憂著:“謝銘誠,你喝了多少酒啊?臉紅成這樣,傻拉巴嘰的。”
“不知道,我記不住了。”憨憨地一笑,謝銘誠實話實說。今兒晚上軍區領導來了不少,來回輪轉兒,還有退伍老兵們,都過來敬他這個大隊長,他能拒絕麼?基本上這些人,一輩子就只能喝這一次酒了。
抿唇笑了笑,小久無意地問:“我哥說,歡送會上還有許多文工團的美女,是不是啊?”
“有美女嗎?我沒有發現……”
好吧,謝大隊長傻不傻?絕對不傻!
哪個女人不喜歡聽這種話啊,即便高高在上的小久姑娘也不例外,嬌俏的抿嘴一笑,挽著他的胳膊,有些拘謹,因為這話不太符合她的個xing,但她還是問了。
“有沒有主動搭訕的?”
“……”遲疑了好幾秒,謝銘誠搖了搖頭,“沒有。這個真沒有……”
他肯定是沒有搭訕別人的,可好巧不巧,今兒晚上的飯桌上兒,的確是有個文工團的文藝兵女少尉過來向他敬酒,還說自己的專業是chuī笛子的,笛子chuī得可好了,下次一定到隊裡來單獨為謝隊長表演。
單獨演奏,說得多露骨啊!
這還不算,那女的竟然在湊近碰杯的時候,故意在謝銘誠的手上捏了一把,當時就把他駭住了,覺得這些女的xing格太他媽開放了,這種女人,老實木訥的謝大隊長哪兒HOLD得住啊。
於是,從那一杯開始,但凡過來敬酒的女兵,他一律敬謝不敏。
表現很好吧?
可是,他短暫的遲疑,卻沒有能逃過小久姑娘的眼睛。
再遲鈍的女人在這種問題上,那嗅覺都可比獵犬,偵察能力堪比柯南,何況,小久姑娘半點兒都不遲鈍呢?
這事兒吧,主角若換成舒慡,她會揪住衛燎的耳朵說:“說,到底有還是沒有?是哪個狐狸jīnggān的?”
如果主角換成是連翹,她會一把甩開火哥的手,接著嬉皮笑臉,yīn惻惻地說:“火哥,要說實話哦,要不然被我知道,你就死定了!”
可是,偏偏這事兒的女主角是邢小久,她小臉微微沉了沉,抿緊了唇,垂下眸子,低低地就說了兩個字。
“騙子——”
好吧,什麼樣的鍋配什麼樣的蓋,什麼樣的女人就能收拾什麼樣的男人。別的招兒對謝大隊長不一定好使,可他偏偏就吃小久這一套,見她委屈著低下頭,他一張關公似的紅臉立馬變成了青臉兒。
“小久,沒有,我哪有啊,我發誓,絕對跟我沒有關係!”
大手緊緊摟過她的纖腰,他委屈加可憐的表qíng看著真真兒傻不拉嘰的,不需要小久再bī問,他一五一十全都老老實實招供了,主要是與那個文藝兵女少尉0。01秒的短距離接觸,甚至還包括席間有幾個女兵向他拋過媚眼兒。
“這麼說,你是被人給調戲了?”小久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
好吧,這一下,謝大隊長的臉從青色的變成了黑色的。
承認被調戲?多沒有面子。
不承認?萬一他這小女人生氣了怎麼辦?
男子漢大丈夫,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腦門兒一熱,牙齒一咬,索xing豁出去了,猛地點頭。
“是。”
接常理來說,故事演到這兒,依無良作者的腦殘本質,小久姑娘應該歡天喜地地攬住謝銘誠的脖子,笑罵一句‘你真傻’。而謝大隊長則應該禮尚往來,深qíng的摟起她嬌軟的小蠻腰,特有爺們風範地拍拍自個兒的胸口,豪氣gān雲地說,‘我謝銘誠這輩子除了你邢小久誰也不要,人來殺人,佛來殺佛,誰也勾引不了……’
這,有點狗血……
馬上啊,換一種!
咱按照言qíng狗血劇本的常規寫法,‘不nüè就他媽得找nüè’的八字心得,這兩個人現在應該為了那0。01秒的短距離接觸糾結兩三章,我心深深處,心有千千結,千結萬結結不開,然後小久姑娘默默流著淚,揮著小手絹,說:‘謝銘誠,我看錯你了,你不是人,你是禽shòu’。謝大隊長則會yīn沉著臉,執起她的手,眼含深qíng:‘小久,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絕對不會讓她碰到我的手,哪怕是0。01秒,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ròu麻死了——
哈哈,事實上的qíng況是,以上兩種qíng況都沒有發生。在謝銘誠認真嚴肅地那個‘是’字之後。
他倆在gān嘛呢?
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左手拉著右手,十隻手指頭緊扣在一起,啥話也沒講,因為他們都來不及講。急切得如同磁場的兩極,以極快的速度唇貼著唇,舌絞著舌,死勁兒與對方糾纏著口沫相jiāo,豁出去汲取對方口腔里的氧氣,憋足了勁兒的纏綿在一起。
於是乎,華燈初上的京都柏油路面兒上,飛奔而過的軍用獵豹車裡,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氣喘吁吁熱吻得傻bī呵呵的,你一口,我一口,咬得滿嘴都是qíng。
這一幕,嚇得前面握著方向盤的小趙同志,手心兒都是冷汗,腦子裡一直在琢磨著,隊長一會兒要是上了真槍實彈,他該怎麼辦?是棄車而逃?還是裝瞎子?
qíng不自禁的一吻方畢,兩個人才難堪的發現坐在車裡,而且,前排還有圍觀群眾。
多不雅啊!
老實說,這麼久以來,這還是他倆第一次不分場合的肆意親熱,等幡然醒悟,為時已晚,面子什麼的都完犢子了。摸著小久滾燙的臉頰,謝銘誠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明兒你要去公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