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手指顫抖著,劉柔反覆自語,面如死灰。
……
從昨天晚上到醫院開始,連翹就斷斷續續地被肚子裡的小東西給折騰了好幾回。
今兒上午醫生檢查說,她的胎象已經平穩了下來,沒多大事兒,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雖然那個女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作為準父母,她和火哥心裡那種緊繃感,一時三刻還是落不下去的。和全下下的父母一樣,懷孕到分娩這個過程,說白了就是一個心臟懸停的過程,只有等到孩子健康降生,才能消停。
這會兒的火鍋同志簡直就是24孝老公,遞水餵飯地安撫著連翹的qíng緒,那雙平日子一貫冷冽銳利的黑眸,像是渡上了一層柔光似的,瞧上去溫柔得不行。
看著自個兒的女人辛苦,偏偏這種辛苦又是他引起的,他心裡的感覺可想而知,如同扎了根刺兒似的,難受得要命。如果可以,他真願意替她來懷孕——
當然,這是笑話!
總之,他這股子殷勤勁兒,瞧得病房裡的一gān人等目瞪口呆。
任何時候,他們都沒有瞧到過他這副模樣!
連翹這‘病’來得快,把大傢伙兒都弄得措手不及。然而,急匆匆趕到醫院的他們,在那兩個人含含糊糊的言詞裡,根本就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他們自然也不會說實話,那種事兒要真說出來,該多丟人啊!
病房裡。
各人有各態——
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的沈老太太坐在沙發上,面兒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擾。連翹昨晚上被緊急送到醫院的時候她便驚醒了,然後,便再也難以入睡,天兒還沒亮就起來煲了營養靚燙,急匆匆帶著三七趕了過來。
兒媳婦懷孕,這才是頭等大事兒。
同樣也是接到消息便趕過來的邢老爺子,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臉上到是比老太太鎮定,可是蹙成了‘川’字的眉頭,泄露了他心裡的焦急。
誰都知道,他正急盼著這長孫出生呢。
反倒是舒慡輕鬆了一些,有過懷孕經驗的女人比較容易理解孕婦的心思,她坐在連翹的chuáng邊兒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來說去,主題就一個,偽流產是一件事兒挺正常的事兒,不要擔心,還說她懷孕期間也曾經出現過兩三次這樣的緊急qíng況。
這由連翹心裡腹誹,她又是怎麼引起的呢?
至於謝銘誠和衛燎,兩個大男人,一個腰板兒挺得筆直,一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齊齊的沒有吱聲。
三七小美妞軟軟的趴在老媽的chuáng上,聽著她和gān媽聊天,一直沒有cha得上嘴。
良久之後,她終於忍不住cha話了。
“媽媽,我小時候住在你肚子裡的時候,有弟弟這麼調皮麼?那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麼痛啊?”
連翹摸了摸她的腦袋,搖著頭,掀唇而笑:“沒有,三七很乖,那時候就乖乖呆在裡面,從來也不鬧媽媽。”
“我就說嘛,我比弟弟乖。唉,媽媽,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媽媽呀,你為什麼不把三七生成男孩子啊。”小嘴兒撅著咕噥著,三七扁著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擔憂地瞧著她媽,嘴裡感嘆著她的女人經。
小孩子的話,沒頭沒腦,不懂事兒但是特別討喜,一句話便活躍了病房裡緊繃的氣氛。
她這邊廂話音剛落,壓抑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一gān人對這個邢家的長公主都是一樣的心qíng,無奈又好笑。
連翹也看著她笑,伸手理了理她腦袋上的小辮子,認真的說:“你以為想生什麼就生什麼啊?”
粉嘟嘟的小嘴往下彎了彎,三七小美妞聽了這話,便有些不開心了。
“媽媽,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本來不是想生三七的,卻不小心生了三七,是不是這樣?”
“……”連翹滿頭黑線,可是沒有jīng神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
女兒的言論,將邢爺惹笑了,“傻東西,我和你媽啊,早就知道我們家的小公主可愛,所以才決定生下這麼一個三七的。”
聽了老爹的解釋,三七恍然大悟般舒了一口氣,又開心起來。
“那就好!我就說嘛,像我這麼漂亮又可愛的小女孩,肯定是爸爸媽媽選好了再生的。”
臉上帶著笑,她說得忒得意。
那股傲嬌勁兒,就差翹起小尾巴上天了!
換別人說這種話肯定得討打,然而,三七的的確確是個可愛又漂亮的小丫頭,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兒上,如同被陽光給滲染過的一樣,讓人忍不住好笑的同時,又實在忍不住去疼惜她。
“呵呵……”
“哈哈……”
一屋子不再壓抑的笑聲,將氣氛推向了高cháo。
尤其是坐在小丫頭背後的慡妞兒,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一把撈過小丫頭抱在懷裡,手指使勁兒點了點她的額頭,輕斥:“丫頭,你的自戀,不亞於你老媽當年……”
“gān媽,你這是嫉妒……”三七反抗。
“哦,這話怎麼說?”
“因為你沒有女兒啊。”
“呵呵……誰說我沒有女兒就會嫉妒啊?我有兒子啊!”
“你兒子沒有我這麼可愛啊,要不然,你和gān爹也生一個像我這般乖巧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