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和秦朝陽父子倆洗漱得飛快,用打上來的井水抹了抹臉,再拿井水咕嚕兩下漱口就完事。
他們放下葫蘆瓢給秦柳氏她們,一個去灶間生火,一個去淘洗木薯和芋魁。
秦柳氏收拾得也快,她看向慢吞吞挽袖子的秦朝寧,問他,「過來,娘給你擦臉?」
秦朝寧搖了搖頭,原地打了個哈欠,小手擦了擦眼角,「娘,我自己洗。」
「那你自己別弄濕袖子了」,秦柳氏不放心地說道,隨即便放任他自己擺弄。
秦晚霞在秦朝寧磨磨蹭蹭之際,也洗漱完畢去淘洗碗筷。
秦朝寧則還在天井側磨洋工。沒有柳枝,沒有鹽和豬鬃牙刷子,他自己拿手指來來回回刷牙齒,含一口井水咕嚕咕嚕過幾遍。
灶間裡生火的秦朝陽抬頭就看見他娘把家裡的籮筐找出來了幾個放在天井,他立即站了起來。
「娘,今日我……真不能和你們去竹林。」秦朝陽支支吾吾朝秦柳氏把話說完。
秦柳氏拿過秦朝寧放下的葫蘆瓢,舀水沖了沖手,「你有何事耽擱了,給為娘先說說。」
她沖完手拿帕子擦乾,看到秦朝寧還在水井側,便上前雙手從他肋下穿過,把他抄起放廊下,不忘誇他,「咱家麼兒真是個喜潔淨的漢子。」
聞言,秦朝寧仰著腦袋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秦朝陽放下柴火出來,打斷他倆的「母慈子孝」,「娘,我真有事兒。」
剛從雜物間找出了備用草甲套上的秦石往秦朝陽看了一眼,語氣嚴肅道,「要麼把事情講清楚,要麼給你娘親她們幫忙。」
「平日裡怎就沒發現你說話做事這般不利索呢。」
秦石一開口,秦朝陽就有點怵了。他的目光游離到么弟身上,用眼神讓他麻溜幫腔。
秦朝寧對上他的視線眨巴眨巴著眼,轉頭對秦石說道,「爹,大哥去縣裡給食肆當跑堂了。」
「……」
秦朝陽剎那間,已經隱約覺得髀股疼。
聽罷,秦石和秦柳氏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倆發話,「朝陽你回灶間看著火,麼兒你過來。」
頃刻間,秦朝陽一臉沮喪,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精神氣都蔫了。他給秦朝寧一個哀怨中夾雜著惱羞成怒的眼神,才回灶間。
秦朝寧回他一個露齒笑,給秦朝陽給整一口氣堵在胸間不上不下,怪忐忑不安。
秦石和秦柳氏把秦朝寧抱到一旁的竹凳子上,讓他把他哥的事講完整。
秦朝寧頓了頓,用一個孩童的口吻把他哥的事給講了出來,說他哥是如何通過表哥們得知祥記招跑堂,如何勤勞幹活得到了錢掌柜的認可,做事認真,君子言出必行每日準點去祥記上工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