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趕急趕忙,終於在太陽下山前回到了家。
秦柳氏老早在門口張望,焦急地等他們兄弟倆的身影。
許久後,她才看到秦朝寧、秦朝陽滿頭大汗歸來。秦柳氏連忙催促他們二人快去擦擦汗,換身衣服,別捂汗給染上風寒。
在秦柳氏身側的秦晚霞接過秦朝陽的籮筐,驚訝道,「娘,你看看大哥拿銀子都造的啥呀?」
話音剛落,秦朝陽就跳起來解釋道,「白送的,白送的,不是,包袱是錢掌柜白送的,豬下水是屠戶送的,油紙不是我的主意。」
秦朝寧走到秦柳氏、秦晚霞面前,抬頭解答道,「娘,包袱是錢掌柜家的錢大哥給麼兒送的書,油紙的事我晚些和您和爹說。」
聞言,秦柳氏也不急著盤問他倆了。但是她進屋前,嗔怪秦朝陽一句,「這些下水難料理極了,你帶回來作甚。」
「……麼兒非要帶上」,秦朝陽立即辯解。他不解氣地把秦朝寧拎起,往他娘懷裡一塞,「娘,你訓他吧。」
那玩意又髒又臭,他背了一路本就已經有些許不耐。
在秦柳氏懷裡的秦朝陽朝他娘笑得可愛可掬,秦柳氏瞬間心軟了,沒再說什麼。
秦朝陽見狀:「……」
而秦朝寧伏在秦柳氏耳側狀作神秘地說道,」娘,我有錢掌柜的秘方,料理豬大腸、豬小腸、豬肚少費好多事兒呢。」
「好,那麼兒便教教為娘」,秦柳氏哄他道,沒當真。
「嗯!」
拿灶間的草木灰清洗豬大腸、豬小腸、豬肚,又快又乾淨。草木灰屬鹼性,還有一定的殺菌作用。秦朝寧仿佛看到了自家日後不缺油水的日子!
等秦石風塵僕僕地到家,肉香從灶間都飄出門口了。他趕忙關門,插好門銷。
他心中疑惑,大兒子這是造了幾斤肉回來。這肉香飄得都趕上過年了。
在四方桌側坐了好一會兒的秦朝陽已經等不及想吃肉了,好不容易等到他爹回來,飛快跑出來幫他爹卸掉草甲,催促道,「爹你快洗把臉,今晚這哺食保管你舌頭都吃掉。」
「娘這手藝,都比得上縣裡的庖人了。」
秦柳氏被他說得有些羞赧,在小兒子明亮的目光注視下,也催促秦石快些收拾好來吃飯。
她沒想到小兒子這般機靈,連縣裡那些庖人的「秘方」都能知曉,連帶著她學會了這番手藝。
隨後,一頓哺食下來,秦石都是接二連三被震驚的狀態。
那又香又勁道的葷菜竟是豬下水做的,一點腥臭都無。那又鮮又濃的湯竟是豬大骨和蘿蔔熬出來的。祥記掌柜家的大郎竟然給他家麼兒送了一包袱書籍!自家麼兒竟然從書中獲悉了油紙傘的製作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