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論找吃的,他可是營地里那些半大孩童里的一把好手。
從春末開始,山上的胡頹子、刺泡多得很;清明後,野桑葚開始長熟,雖然難找,但是難不倒他;而立夏開始,野桑葚、桃金孃、地菍果、葵果、地果……能一直吃到中秋!
「好耶」,秦朝寧點了點頭,拿起一根茅草根塞進嘴裡,踮起腳給秦朝陽和秦晚霞也餵了一根。
新鮮的茅草根嚼一嚼就滿口腔甜甜的,還有清熱下火的功效,對於糖分缺乏的人,確實是挺好的零嘴。
待他們到了祥記,秦晚霞站在大門外好奇地打量著這間食肆。秦朝陽催她快些進來,她才跟著大哥和么弟的身後走了進去。
錢掌柜看到他們的籮筐,讓他們背去庖廚卸下,又讓老李跟著去庖廚稱稱重量,價格按照一文錢兩斤來結算。
老李稱了稱,兩籮筐的毛筍共一百零六斤。秦朝陽背來的是六十六斤,秦晚霞背來的是四十斤,合計五十三文錢。
他請示了錢掌柜後就立馬去錢柜子拿出銅錢數好,用繩子簡單串了一下遞給秦朝陽。
秦朝陽拿到手,轉頭就塞給了秦晚霞。
這時的秦朝寧和錢掌柜在庖廚剝著筍殼,他問錢掌柜,「叔,我姐在店裡呆到下午才隨我們一塊回去,可?」
錢掌柜想了下,「行,她看著幫點忙,晌午店裡包她一頓晌食,但是無工錢。」
「嗯!」
秦朝寧又抬頭對他說道,「叔,這筍你且醃上這些,若是好賣,我哥再給祥記送些來。」
「咱們先賣賣看,明日我哥不會送筍來,等店裡賣得好,我們才去山上砍。」
鹽邊縣縣裡就這麼大,人流量就這麼些。秦朝寧不確定目前人群的消費量,免得平白無故讓祥記囤了一堆無去處的醃菜。
這事,他在家吃朝食的時候就和他爹娘說過了的。因此,今日秦柳氏在家,無須自個去竹林砍毛筍。
「行,叔聽你的」,錢掌柜應得毫無壓力。
等他的學哥兒旬假回來,他得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此前那個結契的事。
他這會看秦朝寧,怎麼看怎麼歡喜,深感還是他的學哥兒眼光獨到。像寧哥兒這樣的弟弟,契回來,往後學哥兒還有個兄弟,說得上話,靠得住。
哪怕是他百年以後,他倆都能互相扶持。錢掌柜自己越想,越是堅定了主意。
一個上午下來,跟著她大哥忙前忙後的秦晚霞對於秦朝陽有些改觀,覺得大哥著調得很!
至於秦朝寧也是,她還不知道自家么弟原來這般能招來客人,一個多時辰站在門外不哭不鬧,哪位叔公大娘逗趣他都不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