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工的秦朝陽恢復了本性,秦朝寧被他帶著耍,意趣滿滿。
營地里的小河溝是在田地最外圍,從半坡山流下來,小小的河環繞大片田地,一路流出營地。營地里的田地、菜地灌溉平日裡都是在這條小河溝取水、引水。
若是到了炎炎夏日,營地里的孩童們光著屁股,像下雲吞似地扎堆在小河溝里,泡得手腳發皺都不願離開。直至太陽落山,還不見子女歸家的父母們紛紛抄著藤條、竹片、樹枝……來小河溝逮人,一逮一個準。
到了小河溝邊上,秦朝陽飛快鋤了幾小塊地,讓秦朝寧就在這裡挖蚯蚓,然後他把其中一個竹筒遞給秦朝寧裝蚯蚓用。
而他自己,挽起褲腳,手提筲箕「噗通」一聲就跳進了小河裡。這個時節的河水已經不涼,他下了河就貓著腰,專注地往四處的水草里撈著。
秦朝寧拿的一根竹片刨土,每挖到一條蚯蚓,小手捏住就往竹筒里放。他也想下河裡玩,為此他加快了速度埋頭苦挖。
等竹筒滿了,他迫不及待塞好竹蓋,把竹筒往地上一放,就噠噠噠跑過去小溝邊上,「噗通」就滑進了河溝里。
秦朝陽:「……」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來的話還卡在喉嚨里。
他只是想提醒么弟脫了衣服再跳下來。這河水都沒到他咯吱窩了,這下衣服全濕透,回家後娘肯定得削他。
看著秦朝寧圓溜溜的雙眸仿佛有細碎星光似的,他咧著嘴,笑得一口潔白的小牙齒都露了出來。這傻乎乎的模樣,秦朝陽無奈撓了撓頭。
算了,削就削吧。
等他們踏進家門時,秦柳氏和秦晚霞已經把炸豬油、熬肉醬、醃肉條什麼的收拾妥當,這會在把上傘面需要用到的東西往灶間搬。
「……」
於是乎,四人互相就這般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秦朝寧這會是除了腦袋以外都濕透了的,渾身還都是泥。他還仰著腦袋朝他娘和二姐粲然笑著,舉著其中一個竹筒,「娘!姐!我們抓到了一竹筒的小河蝦,還有很多螃蜞。」
秦朝陽:「……」
好弟弟,你可閉嘴吧。
他不由自主往後一步,準備飛奔去餵雞。
「秦朝陽——」,秦柳氏喊秦朝陽的全名。
聞聲,秦朝陽拔腿就跑,「娘,我去餵雞,麼兒就交給你了。」
秦柳氏、秦晚霞:「……」
最終,秦朝陽還是得自己燒水,然後帶著弟弟洗溯,接著還要把兩身衣服都洗了,晾了。
灶間裡燒著火,空氣都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