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氏在灶間給錢掌柜幾人端上糖水,把家裡還有的油渣盛了一碗放在四方桌上給他們當零嘴。
一旁的秦晚霞還是第一次看到溫文爾雅,行為舉止端正得一板一眼,滿身書生氣的學子,不由得悄悄多看了兩眼清秀的錢勤學。
她直白的視線讓錢勤學端碗的指尖都用力得發白,耳郭微紅。
「姐,給,藏粢團」,秦朝寧輕輕拉了拉秦晚霞的袖子,小聲說道,恰好打斷了她的目光。
他把藏了一路的藏粢團分別塞給了秦柳氏一塊,給了秦晚霞一塊。看著她們嘗了藏粢團後,才樂樂呵呵地帶上竹筒和竹片要去離家門不遠處榕樹底下的地方挖蚯蚓。
他爹還沒回來,要先把家裡的母雞餵飽了肚子!一天可是兩隻雞蛋呢。他們家最近都能喝上雞蛋湯了!
而秦柳氏和秦晚霞這時從灶間出來了,在天井裡準備哺食的菜和米。
此刻,她們才意識到家裡還是得需要有個廳堂。若不然,像眼下這種情形,客人們只能呆在灶間,而她們也不好回灶間燒火。
秦柳氏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當秦石風塵僕僕回到家,他在水井打了瓢水洗過臉和手,和秦柳氏互相看了一眼,就熱情滿滿地進了灶間和錢掌柜寒暄起來。
秦朝陽則是跑出去找他弟。
沒一會兒,秦石就帶著錢掌柜幾人在天井這裡坐起了竹凳子。秦柳氏帶著秦晚霞立即抱上食材進去灶間忙活。
「當真慚愧,我們這土胚房沒個正經廳堂,只好讓你們屈就一下在天井納納涼」,秦石搬來矮几給他們放置糖水的碗。
「無妨,無妨,我們兄弟倆不拘小節」,錢掌柜笑著說道。
倆人閒聊了一會,錢掌柜讓錢勤學把祥記和他們秦家的契約文書拿了出來。「石弟,這契約文書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可在此處按個手印。」
「這裡是此旬的毛利分成,共六兩銀子,你清點一下。」
秦石接過文書,經過這些日子每天丑時的識字,能半猜半懂看完。因為對錢掌柜一家信任,他便沒喊秦朝寧來看,直接接過印泥,按下了手印。
分成的錢袋子,他接過就塞進了懷裡,並沒有拆開查看。
此時,錢勤學突然開口道,「石叔,勤學有一事還望聽聽您的想法,得到您的應許。」
聞言,秦石有一絲詫異,便看了一眼錢掌柜。見錢掌柜也摸不著頭腦似的,他應道,「學哥兒有何事,儘管說。」
聽罷,錢勤學挺直了腰板,把冒汗的手心往袖口藏了藏,才開始講述孫夫子和私塾的事。孫夫子的考較就在明日了,錢勤學希望秦朝寧明日與他一道回私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