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分買齊全了後, 她手裡的錢袋子就去了十兩銀子。秦柳氏眼睫微垂,開口讓藥徒把東西在桑葉紙的外層再包一層油紙。
藥徒聞言, 疑惑地頓了頓,才反應過來轉身去找油紙。
鹽邊縣過了連綿雨天后, 這幾日天氣好著呢,他估計沒明白為何有人這會兒會想要油紙來包藥材。
沒一會,秦柳氏接過油紙包好的藥材,她把東西一一往籮筐里放好, 離開回春堂趕往鐵匠鋪子。
鐵匠鋪子位於藥材鋪子的另一個方向, 兩間鋪子剛好在臨街的首尾。
秦柳氏匆匆趕過去,腳下剛進鋪子便開口問匠戶鋪子裡有沒有耐刺耐砍些的皮甲,有沒有鋒利些的長柄刀和腰刀。
對方聽罷, 好奇地打量這位衣著頗舊的婦人,對於她一個婦道人家來買這些無人問津的兵器不解。
該匠戶告訴她, 「稍等片刻, 容我去找找。」
他確實得好好找找。因為鹽邊縣安穩了好些年,鐵匠鋪子常年沒什麼活計,全賴領著朝廷的俸祿混個溫飽度日。
至於鎧甲兵器這些早就落了灰塵, 還不知道放在哪個旮旯角,他得去好好翻找一番才能搬出來。
片刻後, 待找出好幾柄兵器,對方滿身灰撲撲地跑回來。他滿臉堆著笑, 討好地對秦柳氏問道,「這位夫人,您看看,這幾柄兵器可有合適的?若是合適,價格我便自作主張稍便宜些給您?」
「此外,皮甲的話,倒是有一副是前年做的,您看看是否合用?」
秦柳氏不懂兵器的好壞,垂眸想了想,便讓他找根柴火來劈劈看。且看哪柄兵器的切口最平滑,下刀最順,便要哪柄便是。
匠戶一聽,覺得這倒是個好法子。
實在是,他也記不清哪柄兵器好使了,這幾柄兵器其中還混著兩柄長了鏽跡的長槍呢。
於是,他領著秦柳氏走到鐵匠鋪的熔鐵爐前,拿過柴火中最粗壯的開始便逐一試刀。
經過這番試刀,秦柳氏選到了其中最鋒利的長刀與腰刀。
該匠戶找出皮製刀鞘套好兩柄兵器,收了她四十兩銀子。
而那套前年制的皮甲,該匠戶察看過,留著也用處不大。因為皮製的物什若不是保管得宜,每年刷油,會變硬變干變脆。
他想著鐵匠鋪子除去農具外,這三年壓根未開過單子,便把它當添頭一併給了秦柳氏。
秦柳氏把包好的皮甲和腰刀放進籮筐,自己懷裡抱著長刀便離開了鐵匠鋪子,匆促地趕去典衣行。
由於天氣逐漸熱起來了,這會的典衣行倒是沒什麼人,鋪子的夥計正在櫃檯上打著哈欠躲懶。
秦柳氏走進去,上前讓對方拿出點能讓八尺漢子穿得合身的厚棉衣、棉褲、被子,舊衣裳出來,她想挑選一些。
該典衣行的夥計一聽,頓時打起精神,快步就去找這些物什。這些過冬的衣物被子,每每過完年後,典衣行都能收一大堆。
秦柳氏從該夥計抱出的物什里,仔細挑選出內襯棉花稍新的,布料稍好,才讓對方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