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得他們眼下的心情均是十分複雜。
不過,還沒等他們表示同情、深入思考或是疑惑發問,就陸續被縣衙的考差點名讓他們上前驗明正身,準備進入考場了。
在他們身後的秦朝寧,因為已經有了固定的房號,這會等師兄們都進去了,才輪到他上前被檢查。
這時,核對他座位號牌子和考引的老考差,確認一切均無問題後,不由得抬頭多看了他兩眼,然後勉勵道,「好好考。」
「謝過叔!」
秦朝寧看到秦石的高興勁還在,又犯起了逢人便喊叔的小毛病。
聞言,對方笑了笑,就讓他趕緊進去。
等秦朝寧到了縣衙大堂裡面,他走到前排尋找了片刻,才在第一排第三個號房看到對應的丙乙牌號,便自行走了進去。
在他進入房號時,位於上座的縣令大人、縣丞、縣尉、主簿皆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其中,梁縣丞與老主簿瞬間就把秦朝寧認了出來的。
他們一個是因為這小兒是自家兒子的同窗,另一個是因為曾經給這虎頭虎腦的孩童上過幼丁戶籍。
他們二人對於秦朝寧,算是印象深刻,現下心裡皆是甚是吃驚。
梁縣丞恍惚了一瞬,情不自禁心中感到嘖嘖稱奇。
他雖知道梁梓穩的同窗性情持重,人也聰慧。但是,他真沒料到此子竟是這般聰明睿達。
要知道,秦朝寧此時的號房,就是上一場應試第三名的意思!
而這個號房的考卷,昨日可是曾被縣令大人糊了名字來找他們幾人皆問過,此卷該當幾名。
他和縣尉、主簿當時看完考卷後,毫不猶豫的回答都是「此卷當得第一!」
梁縣丞現在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他雖不知眼下為何最後縣令大人把秦朝寧放到了排名第三的號房,但是那答卷當真對答得甚好,在他看來理應第一,堪稱案首之才!
梁縣丞之所以這麼想,也是有緣故。
按照慣例,縣試最難的一場應試就是第一場,爾後的第二場考的[1]是八股文一篇,律賦或是孝經論一篇二選一,再者默寫《聖諭廣訓》指定部分內容;第三場考的是八股文一篇,律賦一篇,試帖詩一首,默寫《聖諭廣訓》指定部分內容;第四場與第五場考的內容一致,主要考四書五經的默寫。
因此,真實情況就是,第一場的成績是大抵上決定了縣試的結果,已經最能夠看得出該學子的學識水平。
後面幾場考試不過是篩掉人所用,但凡不要作答得太差,第一場結果里的前二十的學子排名基本不變。
所以,梁縣丞的心情別提多七上八下了。他都有點兒想立馬回家揪著自家兒子的耳朵問問他,你舍友兼同窗這般堪稱神童,你都不知道沾點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