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寧等人的神色太正氣了,還半點不畏懼,不退縮。
他們擔心,萬一……當真並無舞弊呢?那他們自己豈不是毀了自己?
他們眼下也不過是為了伸張正義,但是要冒險影響到自己的羽毛,影響到自己的科舉一途,哪怕機率再小,他們也是不願的。
能來到臨聿府城府衙排隊驗明考引和學子身份的,好歹是從各個縣裡幾百名脫穎而出的廖廖數人,這會心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彎,面上不再咄咄逼人。
見他們回到隊伍里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氣得東籬書院舉試班甲乙班的六人臉色漲紅,暗罵了幾句「無恥小人」!
秦朝寧在師兄們之間安靜地站著,半垂著眼睫思索著。
第三次了,煽動其他人來對付他這個六歲小童,究竟是何人何故至此?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華風書院學子們第一次上前與他們搭訕的場景。
當時出現的這五人裡面,有兩人就是申告舉報他應試舞弊的。其餘三人……怕是在臨聿府城了。
其中,那位相貌堂堂的盧忠賢,是鹽邊縣縣試第二名。
畢竟,除去這幾人,秦朝寧的生活里就真的沒出現過其他突兀的人了。這使得他僅能也只能往這幾人身上去想。
他在腦海里給盧忠賢此人畫了個圈,心中產生了幾個猜疑。
當天下午戌時前,所有前來登記府試考引,驗明信息的學子們就皆搞完了。
期間,秦朝寧他們並未碰到華風書院的學子。
而臨聿府城府衙內,李知府等人在戌時一刻左右就已經拿到了今年府試的學子們的信息。
李知府和仍在當值的董通判,王知州,從眾位學子的考引中,挑出了下屬十二個縣的案首的考引出來,一一查閱。
他們的精力有限,在篩選學子方面,也會圖省事,從上面的留意起。
這裡面最引人注意的是鹽邊縣案首的信息。
李知府存疑地察看了兩遍,才把這份考引信息遞給董通判和王知州。
「此子,可多加留意。」他叮囑兩位同僚道。
若是這般年紀是真才實學的,日後的可塑性會更高。
順利的話,其子日後在院試、鄉試、會試過關斬將的機率亦會更高。只要他能一直走下去,就會是他們幾人的政績之一。
至於為何李知府會讓兩位同僚對秦朝寧多加關注,那是因為一個府城裡出來的學子考中秀才,考中舉人和考中狀元,對於當地的地方官而言,政績是不一樣的。
一個舉人頂幾百個秀才,何況一個狀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