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忠賢收回視線,脊背站得筆直,頗有風骨之姿。
李知府打量了他一眼,心想,今日倒是讓他提前看到了秦朝寧與盧忠賢兩位學子。
他用力一拍驚堂木,震懾底下眾人,朝華風書院的三人複述原告幾位學子的證詞,問他們道,「爾等還不如實招來!」
「若不坦白從寬,休怪本官用刑!」
底下眾人聽罷,盧忠賢上前稟告道,「學子盧忠賢,稟告知府大人,我對此事半點不知情。」
他一副痛心模樣,似有萬般冤屈,自己表明心跡,「若是諸位學子認為盧某會因嫉妒諸位才學而下毒,盧某願不在此次府試下場,錯過此場府試自證清白。」
事已至此,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兩位同窗未能把握時機,趁亂在南街就弄傷秦朝寧,或者斷其手臂,或是毀其面目,又硬生生沒掃尾乾淨買藥一事。
他們已是無法在此次翻盤矣。
前有橫空出世的陸傑修,後有縣試仲永秦朝寧,此番府試他強行應試,也怕是居於其後,倒不如明年再戰,避其鋒芒,日後再徐徐圖之。
盧忠賢的語氣誠摯,使得在場的幾位原告立馬就信了。
他都願意不下場參加府試,又怎麼會因為府試一事害我等呢?更何況,盧忠賢此次在臨聿府城已有才子之名,又何須嫉恨他們下毒手?
很自然地,他們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了周達與魏憲。
周達與魏憲二人登時朝李知府跪下,「學生知罪!——還望知府大人開恩!」
他們二人覺得自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眼下半點不攀咬盧忠賢。
此事皆因盧忠賢教予他們方法時,已經再三提點其中關竅,以及告知後果。
李知府見狀,便當場寫下判詞,把整個事件定了罪。
由於未鬧出人命,周達與魏憲二人剝奪舉試資格,各杖五十,各罰五十兩。
這百兩銀子,其中八十兩歸幾位學子均分,其餘二十歸秦朝寧兄弟倆。
結案陳詞後,李知府對秦朝寧與盧忠賢說道,「府試,均好好考。」
秦朝寧應道:「是!」
盧忠賢則苦笑地搖了搖頭,「君子所言,豈能食言之。學生明年再下場便是了。」
聞言,秦朝寧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秦朝陽則是汗毛俱豎,條件反射就拉過自家么弟,離他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