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子和管事的樂見其事,好些天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另一邊,在舉試班的這批人里,錢勤學、柳大郎、柳二郎時常會找上秦朝寧一起去藏書室溫書, 一呆就是半天。柳大郎和柳二郎現在刻苦的程度直線上升, 力爭要給柳三郎做個好榜樣。
受到這種影響的,幾乎遍布了書院。那些沒下過場應試的啟蒙班的學子們都想著明年定要下場試試,下場應試過的都想著下次下場應試定要考得更好, 這使得整個書院的讀書氣氛愈發濃厚。
孫夫子見狀,乾脆每日清晨和他們一塊打八段錦、五禽戲。這般下來, 他整個人更是精神抖擻, 童顏鶴髮。
待到旬假,秦朝陽一個人來書院接的秦朝寧。
「麼兒,去哪呢?」他背好背簍, 快步跟上么弟噠噠噠就往前跑的身影。
秦朝寧邊跑邊回頭,「哥, 先去集賢堂書坊,再去一趟祥記和梁府。」
聞言, 秦朝陽登時急了,「去這麼多地兒,回家就該晚了。」
娘和二妹還說今晚的晡食做三菜一湯呢!
「大哥,跑呀——跑起來」,秦朝寧喘著氣催促他。
秦朝陽:「……」
得嘞,跑就跑,畢竟是親生的。
於是,他們兄弟倆先去了集賢堂書坊。秦朝寧把自己的手抄書交予掌柜的,當面就結算了四兩零兩百文錢。
待一出書坊,他就從這堆銀子裡拿出一兩塞給秦朝陽的手掌里,「哥,給你,私己錢要放好哦。」
剩下的三兩零兩百文錢,就給娘親一兩,給二姐一兩,剩下的一兩兩百文錢是他自己的。
見此,秦朝陽的動作一滯,掌心感受著這硬邦邦的一兩銀子。他沒有即刻把它收起來,而是猶豫了一瞬。
「麼兒,你已經陸續給過我不少銀子了。」他抬手撓了撓頭,感覺心裡暖暖的,又同時覺得有些糾結。
他的枕頭裡都藏了十餘兩了!這在前幾年哪裡敢想!他們家把土胚房拆了都沒有十幾兩!!
「沒事沒事,這些抄書的銀子,爹娘知道的,咱們三個都可以自己攢著!」
秦朝寧嘿嘿笑著,催促他大哥別愣著,飛奔往祥記出發!
秦朝陽見他一臉陽光燦爛,半點沒有錢財概念似的,頓時覺得算了算了,日後再說。
等到了祥記,秦朝寧就受到了錢掌柜的熱情招待。
錢掌柜本來就對讀書人有種崇拜濾鏡,在秦朝寧過了童生試之後,他就徹底成為了秦朝寧的頭號朝寧吹。儘管他自己的兒子也是童生,但是他眼裡就是覺得秦朝寧的含金量更高,覺得秦朝寧日後會走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