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梁梓穩和柳三郎都不太想看他在看的那些書,覺得太難理解。
而孫夫子是在學子們返回書院後的第三天,把秦朝寧喊了過去。
藏書室里,現下就孫夫子和錢勤學在。
對此,秦朝寧疑惑了一瞬,恭敬地給孫夫子和錢勤學行禮。
「既然你們倆人都到齊了」,孫夫子看了他們一眼,說道,「為師便把事情給你們講講,看看你們自己如何定奪。」
原來是孫夫子前兩日去參加鹽邊縣各個書院的院長、掌教們的聚會活動,然後遇上了華風書院的人在炫耀他們書院有學子在臨聿府城得到了知州大人的賞識,還有幸直接做了知州大人的乘龍快婿。
如今此學子就在知州大人門下苦心潛讀,按照他們所言,明年下場定會奪個好名次。
在場的誰不知道臨聿府城的那場府試,東籬書院的學子考得最好。有眼色的那些,當下就覺得華風書院就是針對孫夫子,是有意說給這位老夫子聽的。
難得出來一趟的孫夫子懶得和對方糾纏,便沒搭理對方。他不發表任何想法,自己品茶,和明德書院的院長閒聊了些書畫話題。
結果,他的忍讓換來的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華風書院的人徑直走到孫夫子這行人的桌前,開始言語挑釁,說他們東籬書院這幾年都只有孫夫子一名老先生,傳道授業一看就很吃力。
爾後又提及,東籬書院前幾年在縣裡排名都靠後,還有秀才扛不住書院的清貧走了,東籬書院是不是內里虧空得厲害。
他們還繼續說東籬書院今年運氣好,燒高香終於出了個仲永,看來東籬書院對於院試是十拿九穩了,要擠下其他幾家書院了。
先是貶低然後又拉踩,這不直接是拿東籬書院拉其他書院的仇恨嗎?孫夫子頓時就坐不住了。
明德書院的王舉人見狀,立馬起身打圓場,把話題岔開。他臉色不大好地讓眾人給他個面子,就品品茶,若是有事就早點散了。
事實上,孫夫子已經被氣到了。
一,他的學生不是仲永;二,那個秀才好高騖遠,他們書院又不是集市叫賣的地兒,品行不夠端正的留來作何用。
他本想就地反駁他們,來一出舌戰群儒,但是華風書院的人壓根不給他時間和機會,見王舉人站出來了,立即就告辭離開。
王舉人作為此次聚會的舉辦人,對年長的孫夫子實在是有些許歉意。
他便問孫夫子,他們明德書院會有學子在明年正月十五過後去東皋書院寄讀,東籬書院的學子若有想去的,他可以,以他的名義,向東皋書院再討兩個名額出來。
東皋書院有名教習先生是他的師兄,寄讀一事就是走的對方的關係。
孫夫子聞言,當場就表示謝過對方。他沒推辭,還生怕對方反悔,立即就報上了秦朝寧和錢勤學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