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在見到秦朝寧時,滿心眼裡的欣慰流露出來。
他疼惜地抬手放在秦朝寧的小腦袋上,輕聲說道,「麼兒事事都幹得不錯,你大哥和二姐亦不錯,爹我甚感慰藉。」
他的話一出,秦柳氏和秦晚霞都情不自禁心中酸澀。
秦朝寧吸了吸鼻子,強忍住淚意。
「我沒事,現下不過沒了一條腿,這不還活生生的麼。」秦石朝他們笑了笑,臉上十分豁達。
他沒告訴妻子兒女,戰場裡死的人比前兩年多了很多。他這樣能夠活著回來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鹽邊縣軍營的其他士卒們,此時此刻,怕是還在戰場上廝殺。
秦石在心中默默嘆息,對這一切都十分無力,無可奈何。
上一年朝廷新增賦稅後,不少百姓棄地而逃,偽倭日漸增多,已經不僅僅是給倭賊帶路,還發展到一併打家劫舍,殺人放火。
這些話,他都沒告訴妻子和兒女們。
秦朝寧在聽完他爹的話後,心裡的難受不減,但是沒有說什麼,只是乖巧地挨著他爹的床邊坐著。
當天夜深人靜無人時,他才在被窩裡無聲地痛哭了一場。
然後,在這次休假中,秦朝寧就沒有出過家門,在家裡幫忙照料秦石,以及嘗試畫輪椅的結構圖。
另外,他大哥不在家,娘親和二姐的一些事也需要人做。特別是,二姐前段時間還想盤間鋪子來著,急需理清楚盈虧的帳。再者,院試在即,他要溫習的內容也很多。
他閉門不出,錢勤學和陸傑修期間便過來了找他。
他們是從錢掌柜口中得知秦朝寧父親的事,心裡深感遺憾,便過來探望一番。
不過,陸傑修和錢勤學也只是呆了一下就走了,生怕叨擾到他們一家子。
待到兩日後,是他們需要返回東皋書院的日子了,秦朝寧把輪椅的事託付給有福叔幫忙後,他才不舍地跟在錢勤學和陸傑修身後離開。
家中的事情都壓在娘親和二姐身上,他都不知道她們會否能搞得定。
心中牽掛著這些事,在回到書院後,秦朝寧更加勤勉學習了。
他唯一能做的,儘快成長起來,只有科舉舉試。
他們這些學子距離院試眼下只剩二十天。
書院會在八月十五日放所有學子們離去,讓他們有充裕的時間去登記考引,再準備院試的物什。
至於保舉一事,東皋書院的學子們基本上是學堂里五人相互之間為一隊互保,然後由書院的夫子們再為其作保。
院試前還能呆在書院的十幾天裡,陸傑修和錢勤學在秦朝寧的影響下,亦是勤耕不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