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寧的文章及性情里,在他看來,有很大程度上的隨遇而安的品質,是那種非極端情況,不願一爭的類型。
此種性情,倘若身處盛世,當一方文豪大家未嘗不可。
聞言,秦朝寧訝然地愣了一瞬。
他抬眸與這位大人對視,看得出來他的話語裡並無兒戲的成分。
他說的是真的。
「二甲?」秦朝寧訥訥應道。
他其實覺得力爭二甲都難度很高。
據他之前在東皋書院藏書館看過的歷年進士實記,宣朝的科舉取錄,那可是萬分之一。每年會試,只取錄兩百人。
聞言,韋之貫直言道,「一甲第一或是一甲第三。」
「不難的。」曾經二甲第一,傳聞本該是一甲的猛人韋之貫一錘子定音。
秦朝寧:「……」
嗚嗚,這個夢他就沒做過!
然而,韋之貫就這樣把秦朝寧的科舉目標定好了。
秦朝寧一臉傻乎乎地,直覺卻讓他半點不敢反駁。
然後,韋之貫把接下來一個月里需要秦朝寧看的書給他列出來,並且把他府里的部分朝廷邸報給了秦朝寧,告訴他,等到下次書院休假,他們再來討論策論的問題。
他讓秦朝寧把策論上的批字,回去好好思考一番。
策論這裡,需要沉澱積累,非善用架構與四書五經就能寫好。它對讀書人自身的學識深度厚度有要求。
至於下一次的課業,秦朝寧倘若精力充沛的話,就如此次這般,依舊是十篇八股文,十篇策論。
韋之貫把話說完,秦朝寧的腦子都是暈乎乎的。
這之後,秦朝寧抱著這堆物什,還有要做的課業,就被書童帶出了韋之貫的書房。
待他離開學政大人的府邸後,才發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已經晌午了。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東皋書院,他一放下這沉重的箱籠,就被山長遣派的小僕喊了過去清風院。
秦朝寧是按照小僕帶的話,自己帶上了文章過去的清風院。
在張瑾瑜看過他帶回來的,經過韋之貫批過的文章後,他感慨道,「硯之果然大才。」
爾後,他叮囑秦朝寧,「韋大人學富五居,又有多年的朝堂經驗,你且虛心恭敬地呆在他那邊,多學些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