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說完了,劉旭便問他,「開平縣以及詹衡家中的境況是如何?」
聞言,陶詹衡一五一十把開平縣和家裡的情況說明。
開平縣由於特別適合種茶,算是小富的一個小縣城。這幾年雖然有同樣過苦日子,但是百姓們還能溫飽有餘。
至於他自己,家中算是富戶,父親是私塾的先生,母親是商戶,小叔是開茶行的。
聽完後,劉旭朝他笑了笑,然後看向秦朝寧。
秦朝寧起身,把自己做文章的思路也講了講。
像歷史上,[2]李悝變法的「務盡地力」,土地兼併更容易,地主階級得到鞏固,貧富差距卻日益加大。
像商鞅變法,國君集權更盛,百姓更賤 ;像王安石變法,北宋的國庫前所未有的富足,卻社會動盪。
在他看來,所有政策的出發點,會決定該政策的結果。
只有多從長期主義的角度出發,不追求一時繁花似錦來涸澤而漁,才有一定的機會平衡多方的利益,使其在相對穩定的狀態下向前發展。
劉旭聽完,如鹿鳴宴那般,誇獎了幾句,勉勵他們勿止步於眼前。
爾後,待秦朝寧三人都離去後,來給他換茶水的心腹才問他,「老爺,可有看中的好苗子?」
聞言,劉旭笑了笑,沒有言語。
他喝了口茶,思緒飄得很遠。
如果他們三人連會試都考不到好名次,現在看中了又有何用?
這兩天的接觸,倒是讓他把南州城今科學子們的情況都看清楚了。整體文教水平,對比揚州、徐州一帶還是差些。
其中,秦朝寧此子是有幾分合他心意的。
特別是那張長相憨厚的小臉,想到這裡,他笑了笑,曹明洋那老賊也是憨厚老實之相。
他自己何嘗又不是整日裡的和藹示人。
克制自己榮辱不驚,很好。
低調,習慣性不得罪人,也很好。
面相藏得住心思,更是好。
這樣的人,在朝堂活得久。
劉旭覺得南州城此行不算是毫無收穫。至於三名舉子的後續選擇,他都不做干預。
只有他朝在殿試相遇,眼前的相識才有了意義。如果他們都到不了他的面前,這份座師門生關係,只是字面上的考官與考生關係。
而廉侃、秦朝寧、陶詹衡在出了府衙宅院這條街後,陶詹衡便要和他們兩人分別。
他即日起,就得趕回去開平縣了。
「日後有緣再會!祝二位金榜題名!」陶詹衡拜別道。
廉侃和秦朝寧同樣祝願他得償所願,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