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她就沒多提及。
傍晚,待明和堂打烊後,秦晚霞和柳三娘抱著給家裡人新做的冬衣,坐上了老楊叔驅使的馬車,往家裡趕去。
柳三娘坐在車廂里,把受凍的雙手放至手爐子上稍稍暖和暖和,然後對秦晚霞說道,「小姐,城裡都臨近過年了,怎麼還沒熱鬧起來呀。」
「不急,待到年十幾再看看吧。」秦晚霞抱著自己的手爐子淺笑應道。
雖然她在中秋後就把明和堂開了起來,就是想吃下過年那一波行情的。可是,大環境如此,她也沒轍。
再者,她從大哥和么弟的隻言片語里已經得知,各地的災情已有好轉。
過完年,這京中怕就會再次繁華了。所以,眼前的冷清,她不是很在意。
隨著年關漸近,京城裡湧入的學子就開始多了起來了。
這些趕在這時候進京的學子們都是來應考二月的春闈的。
有了他們的到來,京城倒是一日比一日熱鬧了起來。這就像是個萬物復甦的契機似的,不少店鋪都趁此機會,重新開張。
譬如茶語,也是隨其他商家一道開了。
而明和堂的生意,隨學子們的到來暢銷了起來,賣得最好的還是意喻高中的各種小物品。
民間,百姓們頑強的生命力煥發。
朝堂上,關於年後春闈的主考官、副主考官一事,就許久都未能定下來。
拖了多日後,當今聖上任命了內閣汪閣老作為主考官,吏部尚書曹明洋作為副主考官,並抽調翰林院中的二十名翰林作為內簾官,才把春闈一事定了下來。
今科的主考官汪閣老年六十五了,監考以及查閱考卷一事對於他而言很費精力。
他在下朝時,開玩笑似地對曹尚書說道,「正歷十年的春闈,就托曹尚書多多費心了。」
聞言,曹明洋應道,「哪裡,哪裡,下官還得仰仗汪閣老您啦。」
他們倆人的這兩句對話,不知怎地就傳了出去,逐漸在本次應試的學子中傳成了,春闈的考題怕是會出自曹尚書之手。
這使得京中不少人都開始打聽曹尚書的生平詩詞歌賦、文章喜好。
曹明洋本人多次遇到同僚們問話,他的應答都是一如既往地滑不溜丟。
無論來者何人,是為了探口風亦或者是其他,他的臉上還是那副老好人,憨厚的神色。
真真假假之間,無人能從中分辨。
有的官員便私下誹腹了,曹明洋這廝也恁老泥鰍了!
老秦家這邊,他們一家人從年二十就開始認認真真地準備過他們在京城闔家齊整的第一個春節了。
肉菜這些都少不了,他們是都提前買好了。
其中,囤得最多的是羊肉。
京城裡買羊肉方便,吃過還暖身,他們一家子足足凍了三隻料理好的羊來過年。
不過,家中的大小事,有秦石和秦柳氏在,並不需要秦朝陽、秦晚霞、秦朝寧怎麼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