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笑了」,楊樂羞赧地笑了笑解釋道, 「家中長輩代代有執念, 都希望能夠家族裡能夠出個讀書人。」
「子民還是得益於戶籍世襲制度的廢除,才得以走上科舉一途。家父他們於是便更是沉迷搜集書籍了。」
「理解」,秦朝寧齜牙笑了笑。
這就是江南富戶的金錢力量嗎!
陸傑修不由得也笑了, 「子民兄家中的藏書,可傳數代了。」
聽罷, 楊樂不好意思地跟著也笑了笑。
他讓管事上了茶點後,就關上了書房門, 親自給秦朝寧、陸傑修倆人燒水泡茶。
秦朝寧和陸傑修見楊樂的一應物品無一不精緻。
洗茶盞的動作還能窺得見其茶道功夫亦有深究,便可想而知這位同年兼同僚在家中是有多受重視,費了心思和金錢培養的。
聞著茶香,待品過了江南頂好的雨前龍井,秦朝寧趁著這會兒場地和時機都合適,便把自己的想法緩緩講了出來。
他告訴他們,他們三人的決裂是必須要做的。
這是因為,只要他們三人分開,每個人破局的難度都會驟降。他們可以用自己的法子去解決現狀問題,同時無需顧及其餘兩人。
這裡面也存在著,那些人針對他們三人的程度不一這個原因。這是他從子民兄的信息裡面提取的。
為此,他們的打散,勢必會讓別人覺得他們不成氣候。待到日子久了,那些人就不會再把他們當一回事,需要時常防備著。
最重要的是,因政見也好,因私事也好,決裂後的他們三人就是獨立的個體了。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反而會能夠經歷更多事情。
只要他們有自己的利用價值,就會遇到需要他們的人。
那些見他們三人相處融洽不下手的人,在他們作為單獨個體出現後,也可能會出現招攬他們的。
頓了頓,秦朝寧拿起白玉茶杯再細抿了一口口齒留香的茶湯,繼續往下說,「我們需要成長起來,才能再談其他。」
不能在初期起點就浪費太多時間了。
「倘若他朝我等依舊理想相近,在我們各自有了能力和底氣時,才可以實質性地形成一股合力。」
有能力有權在手的時候,才能做些什麼。
「朝堂不比書院,不需要我們白日裡走得多親近。」
宮內不需要來交朋友的人。
他的話說完,陸傑修和楊樂頓時都聽明白了。
楊樂不由得嘆了嘆氣,「這官場倒是比我們江南的商戶爭商會利益還複雜。」
「那便依朝寧弟所言罷」,陸傑修想了想,同意道。
他踏入官場,心中所圖的東西,是他願意傾盡所有去實現的。
聞言,楊子民苦惱道,「那如何決裂才能讓別人相信我們三人反目成仇?」
還得是往後數年,老死不相往來,只要為官一天就不會和好的那種。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