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差明說,萬一差事搞砸了,回來京中述職,指不定還要吃掛落。
呆在翰林院清閒又矜貴不好麼?再不行,去他們戶部,去他們兵部,發光發熱不好嗎?
聞言,秦朝寧一一謝過他們的好意,最後還是堅持了道,「朝寧願意前去一試。」
他目前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治理黃河水患一事擺在眼前,是危也是機。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外放能夠爬得更快。
更何況,治理黃河,何嘗不是為老百姓謀福祉?何嘗不是為了這片土地付出他力所能及的一份力。
後方的劉旭和韋之貫聽到他的應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各自離去。
兩人的事情多得很。
而韋之貫作為吏部侍郎,今日能夠和其他大人都自發主動去了乾明殿,這舉動在朝堂多方看來,都是十分突兀的行為。
他自己心裡有數,這時腳步匆匆,趕著回去吏部給他的上峰曹大人解釋。
哪怕他不避諱與秦朝寧的私交,可是他已經隱約已經猜到此事與楊首輔脫不了關係了。而他的上峰和他現今就在楊黨之中,今日這事掰扯不好,怕是要掉一層皮。
放衙前,秦朝寧與北都軍器監分署的眾人就都道別完了。
他明日就能回到翰林院,把手上分派的修史任務繼續做下去。除了修史以外,關於治理黃河的古籍查閱,接下來也是他的日常任務。
傍晚,等他如常回到府里,秦柳氏他們已是做好了羹湯、飯菜。他一回來家裡,就可以吃上熱菜熱飯,喝上熱湯。
吃飯期間,秦柳氏提醒秦朝寧,他二姐的大婚在即,問他,接親那天,他想怎麼安排。
秦柳氏的私心還是希望兒女和睦,不希望大喜之日,秦朝寧找個藉口離開家。
「朝寧會在府里幫忙」,秦朝寧想著自己都要外放了,和陸傑修、楊樂的那份界線,稍微松點也不妨事。
聞言,秦柳氏瞬間喜出望外。
縈繞她心頭的大事終於落地,她不由得臉上掛著笑,對秦朝寧說道,「那便辛苦麼兒了。」
「不辛苦,孩兒該做的。」
「為娘給你裁兩身新衣裳!」
「謝謝娘。」
今晚,秦朝寧一整晚都沒把外放一事告訴他娘親。
待到了十月二十九,諸事皆宜,宜嫁娶、宜搬遷、宜動土。
陸府、秦府結兩姓之好,迎親隊伍熱熱鬧鬧繞了大半個京城。
許多上街湊熱鬧的孩童們,都多多少少分到了陸府派發的糖果、糕點、花生等。
又過了幾日,在秦晚霞出嫁回門後,秦朝寧才對家裡人說了年後,他要外放到豫州、兗州一帶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