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以前的造船工藝,主要以沙船為主,民用居多,非海上作戰用。海上作戰用的戰船與民用船,從設計到使用功能,差異巨大。
船廠屋頂的瓦片稀稀疏疏,陽光灑落在大家清理出來的老舊長桌上。他們就圍在長桌四周,對於造船廠的翻新和各種配備展開討論。
秦朝寧在他們之間只把握大方向,大多數決策他都是讓工部和老工匠們共同商討出結果。
而東廠的阮儲他們,他對於他們的定位就是監工。
東廠在秦朝寧的眼裡,是最合適在開海禁一事裡面各個環節裡面監工的。
一是,東廠直屬歷帝,所有事務都是對歷帝匯報,對歷帝的指令負責。二是,他們自身的身份帶有震懾力,能夠對文武百官起到監督作用。
三是,這是最適合他們做的事了。
目前宮裡的宦官們,文化水平普遍不高,這是東廠還沒獨霸一方,時常對上文武官會吃虧的很大一個原因。
這些內侍們基本上都是窮苦出身,沒上過私塾和書院,無論是心計還是計謀,比起文武官還是差不少。
不過,阮儲和其中一名叫小桂子的公公,秦朝寧覺得他們和其他宦官有所不同,假以時日不知道會不會快速成長起來。
這兩人都是那种放得下身段,不懂就問,能夠為了搞明白一個事情,哪怕看別人臉色也無所謂的那一類。
兼之,他們身上還有一股韌性,扛得住風吹雨打那種。
秦朝寧在臨聿府城造船廠這裡呆到傍晚才離開。
翌日,他先去府衙和李知府他們集合。
因為要針對今日臨聿府城府衙和當地以及周邊富戶、士族的掌權人接洽,他們相互間要提前通個氣,讓雙方對於此次會面的心理預期到哪裡達成一個共識。
「秦大人,倘若他們壓根不在乎虛名呢?」李知府問道。
商人逐利,不是每個商戶都在乎家中能否得到什麼勞什子的牌匾。
聞言,秦朝寧道,「那便名利同出。港口那一帶的地,可以劃分給他們作為商業街規劃的一部分。」
「無論將來他們僅僅只是想吃一口港口的紅利,亦或者是想要購船出海去闖,朝廷都能給予一定的便利。」
他的打算是,把實打實的利益擺到桌上,將所有人拉入局中。他相信富戶和士族裡面,一定會有不少對這片土地仍舊熱愛的人。
此外便是,共患難者,得富貴。
開海禁一事,最終定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