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對周遭同僚的各式目光,心下覺得大皇子此舉實在孟浪了。歷帝壯年,身子賊棒,哪裡用得著他來感謝朝臣平日裡幹活辛苦。
但是,無論他心裡的真實想法是怎樣的,他眼下斷然是不能得罪大皇子的。他起身說了幾句場面話,把這杯酒「戰戰兢兢」地喝了。
大皇子對他的識相很滿意,轉而又去找下一位。
作為他「籠絡」目標的下一位當事人晉鵬:「……」
他的心情很複雜。他可是兵部尚書呀,你老子還活得好好的,兵權這極為忌諱的大事,你敢和本官熟絡,本官都得躲著你!!哪個皇子來都沒用!
他沒法做到劉旭那般長袖善舞。
世俗刻板印象里,武官本就沒有文官心眼子多。他便面上直腸子了許多,態度不冷不熱,言語不太敬畏地接了大皇子的敬酒。
見狀,大皇子的眼睛眯了眯,臉上依舊掛著笑,眼神卻是冷了一絲。
不過,晉鵬這個刺頭並沒打擊到他結交朝臣的那一刻熱乎的心。他繼續朝下一位大臣走去。
周知臨一副老好人似地接受大皇子的「好意」。
他對於皇子們的交好並不在意。反正,誰來找他,他都能給個好臉色,主打一碗水端得平平的,所有人在他這裡都能「雨露均沾」。
等輪到了姜子鈞,姜子鈞直接以目前仍是軍事布防嚴守期,鹽邊縣軍營所有將士、士卒皆不能沾酒為由拒絕了。
他們姜家不需要站隊任何一位皇子。
聞言,大皇子被他合情合理的理由給噎到了,臉色沒控制住,不由得泄露了一絲不虞。
他在京中的時候,從來沒有被官吏這般拂過臉面。
在場圍著他轉的官吏也不少,於是他冷看了姜子鈞一眼,就轉向了秦朝寧,這個他十分看好的官員。
「秦大人,本宮對你的事跡耳熟能詳,不知何時才有機會與你促膝長談,論道一番呢?」大皇子當著眾多官吏說道,半點不避諱。
秦朝寧看著他比自己稍顯稚嫩的臉蛋:「……」
他自己今年二十歲,大皇子他沒記錯的話不過十七歲,而二皇子只有十二歲。年紀輕輕,說話怎麼這般油里油氣的?
「大皇子過譽了」,他實話道,「倘若是探討學問,下官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朝寧如他的恩師之一劉旭劉大人一樣,也是沒有得罪對方的想法。
不過,可能是對方真心想要和秦朝寧多往來,此時是沒敬秦朝寧酒的。大皇子沒拿敬酒來測試秦朝寧的馴服性,反而表現出來稍許拉攏的意味,纏著秦朝寧雜七雜八地聊了許久。
這使得剛被敬了酒的劉旭、晉鵬、周知臨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