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歷帝,正想著他還會放縱眼下的局面幾天,就聽見他發話了。
「李御史,你彈劾秦大人撰寫淫詞艷曲和旁經,與商戶勾結獲取不當收益。」歷帝把手裡的奏摺合上,看向大殿中央的瘦高個御史吩咐道,「這樣吧,明日,你給朕呈上全套秦大人寫過的書作。」
「等朕細讀後,再做定奪。」
李御史:「……???」
要不要聽聽你這個一國之君在講什麼?!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別說京城內已經搶不到秦朝寧寫過的那些書籍,在場哪位官員看到你這神色還能不知道,你壓根不是為了找出秦朝寧的罪證而想去看那些著作,而是純粹想看看傳聞中秦大人賣斷貨的書是寫的什麼內容!!!
你這「包庇」之心已經顯露無遺!!
禮部的一位官吏見狀出列,大聲悲壯道,「陛下!——萬萬不可呀!那等違背聖人言、不堪至極的書籍,怎可污了陛下的眼!」
他「噗通」一聲跪下,行叩跪大禮,聲情並茂淒悽慘慘地訴說老祖宗的聖誨、拿出孔孟之道的聖人學說、勸誡歷帝千萬不可看秦朝寧寫的雜書。
劉旭眼睛微眯,冷哼一聲,斥責道,「丘大人怕不是不知道秦大人那些科舉用書在指導天下學子讀透四書五經上多有幫助吧?」
「這天底下,可不是所有學子都能夠得到名師指點的。那些貧寒子弟,若無通俗易懂的輔助用書,要走多少彎路。」
「而秦大人以雁南歸之名寫下的那些志怪小說,還不是早年家中貧困所迫。」
「據本官所知,秦大人自打中了進士科後,就再無對外撰寫過任何書籍。」他出言維護道,「丘大人作為禮部郎中,只知以禮壓人,對待實際情況局限於狹隘的理解,實屬浮於表面了。」
「劉首輔,誰人不知你與秦大人乃師生關係。首輔大人此時替秦大人說話,已是偏頗矣。」別的官員出列道。
……
忽地,歷帝把手上奏摺往下方一扔,冷聲道,「百官聽令!……」
聞聲,文武百官與東廠的幾位總管太監齊齊跪下,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京中與冀州秋闈一事,六部與東廠皆以秦朝寧為首,聽秦朝寧調令。如有違者,輕者革職查辦,重者嚴懲不貸。」
「秦朝寧私下撰寫雜書過多,有損朝廷命官威嚴,本應稍加懲罰。朕念其年幼艱辛,無奈之計,為了不寒天下貧困學子之心,此次便作罷。若有下次,定當嚴懲。」
「內閣聽令起旨,恩科秋闈不容有失。倘有人辦事不力,全部外簾官、內簾官秋後算帳,連坐受罰!」
「臣等遵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刻都看明白了,歷帝這次沒有處置秦朝寧,還變相維護了秦朝寧。
對此,他們心中情不自禁地泛起了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