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大家怎麼猜測,劉旭接旨後就如往常那樣歸回原位,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都看不出來有什麼蛛絲馬跡。
韋之貫、周知臨他們都沒忍住偷偷瞥了一眼劉旭,同樣暗自誹腹,這個老頭子狡猾得很!
藏得可夠深的!
待到朝會後,厲帝就擺駕儲秀宮了。
乾明殿的那些奏摺,他打算就扔那裡吧。等過兩天立了太子,他就把活都扔給太子。他現在是一點兒活都不想幹了。
沒幾刻鐘後,他在朝堂上說的話,已經傳到了皇后和皇貴妃那邊,也傳遍了外廷。
這下,後宮和朝堂上的所有大小官吏都知道了,厲帝要立太子了。
這位帝皇,在他正值壯年之際,終於決定要選出他的繼位者。
這可真是大事!!
同一時間裡,在那些官員之中,這個消息讓他們的很多人都事後反應過來,他們還沒站隊呢!
有心頭髮熱的,這會兒就迫不及待主動去到大皇子、二皇子面前想要美言討好。
大皇子暨元望因為他舅曹明洋的告假,正十分煩心著,壓根無心應對上前來討好的官員,三言兩語就把這些人打發了。
他著急離開皇宮,想再去曹府一趟。
他想著,自己舅舅真病了,他再次去探病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然後,他就錯過了皇貴妃派過來找他的內侍。
另一邊,二皇子暨嘉禎面對那些官吏的時候,同樣是簡單地打發掉這些湊上來投機的官吏。
然後,他就去上今日的課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可以做。
耐心等著,就是他和他的額娘的生存之道。
他們母子倆人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厲帝給不給他們這份榮恩。
腦子裡想著事,他在談涿授課期間心不在焉的。
談涿講了幾篇《左傳》的文章後,乾脆就停了下來。
暨嘉禎瞬間回過神來,立即態度誠懇地認錯道,「談大人,本宮慚愧,走神了。」
聞言,談涿示意他看向院子外掉光了葉子的枯枝,便問他道,「殿下,請問這棵樹,可有能力阻止己身落葉?」
「不可,四季輪換乃不可抗力,不因樹的意志而停留」,暨嘉禎實話道。
談涿聽罷後,點明道,「殿下既知非意志可為之事不可阻攔,又何必自擾?」
「學生,受教了。」暨嘉禎微微羞赧道。他深呼吸一口氣後,重新集中精神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