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秦大人,爾用汝之仁義道德來施仁政,有想過那些人值不值得麼?俗話有言,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倘若為了秦大人您口中的千古之功,就忽略了未來數年內,一旦我方給與外族的利益不足以讓他們安分守己,就要受其反撲的風險。這樣的大罪,秦大人您可擔得起?!」
對方說著說著,臉色氣憤填膺到漲紅,健碩如熊的一個漢子莫名還神情委屈。
他硬邦邦地朝著秦朝寧鞠了個躬,「還望秦大人莫要想當然了。」
全程,晉鵬作為兵部尚書,沒有插話。
他從秦朝寧啟奏開始,就緊皺著眉,像是誰給他餵了黃連一般。
但是,出於對秦朝寧的信任,他不覺得這位能夠憑一己之力讓本朝兵力提高几個高度的人,會理想化到天真的程度,計劃「感化」那些外族人。
他本想著散朝後便找秦朝寧談談來著。
現在,既然他底下的兵提出了異議,他就看看秦朝寧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他們這些老臣,這些年見證過邊境反反覆覆的大小戰爭太多。
對於人性,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什麼大國風範,什麼君子之德,在真刀真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面前,都是狗屁!
他們寧願相信那些外族人是被他們打怕了,對宣國將領忌憚,都不會期待他們變得善良了,聽勸了,懂事了,然後才不再燒殺搶掠了。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朝寧。
對此,秦朝寧出列朝那位武將回了個禮,才朗聲回話道,「朱參將的顧慮不無道理,亦很貼切邊境這些年的實況。」
「本官能從朱參將的話語中獲悉,朱參將想必曾多次前往邊境駐紮。朱參將的顧慮無一不說明朱參將是個務實的人。」
「秦大人還是把重點放回互市開放的必要性吧,不要顧左而言他。朱參將的為人大家有目共睹,無需秦大人再此浪費唇舌」,內閣其中一位閣老,左博簡出言打斷道。
面對左閣老態度上的稍許咄咄逼人,秦朝寧笑了笑,「左閣老說的是。」
他少有和別人打嘴仗,不在意這點兒言語官司,繼續往下說道,「本官統計過近兩年以來邊境那邊外族來犯的次數,發現自從邊境的各個軍營建立了火械分隊,以及把武器都替換成了北都軍器監所研製的新武器後,邊境出兵的次數從三天兩頭就要去對戰外族,減少到月余都罕有出兵一次。」
「這意味著,我朝兵部現有的軍備和武力,已經足以震懾外族。」
「這不僅是從北方邊境近兩年的和平能夠體現出來,從南方各個邊境無倭寇來犯亦可得知。」
「在我方武力配備具備強有力優勢的前提下,本官與內閣諸位閣老商討過,比起對外族趕盡殺絕,還是讓各個外族歸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