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古一直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下来,失血让他有点晕眩,他脚有点软,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双脚离地,那人一下就把他放到背上,温暖坚实,言古头靠在那人的后颈侧上,“阿继,你好久没有背我了。”言古声音低低的,他伏在那人的背上,那人不断跃起落下,言古趴在他背上却觉得很稳妥,眼睛渐渐闭上,第一次见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着......
十年前的东淮言氏是妖师大族,仅此于洛平季家,两家向来交好,当年的言家的公子言古和季家二公子季问心,才能出众,人称双壁。言古从小天资聪颖,喜欢跟人打架,从来没输过,却败在季家季问心手上,小言古被一招打倒,当时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拜了季问心做大哥,没事就往洛平的洛镇跑,有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小言古已经在季家住了半年,父亲催了又催,他才不情不愿地回家了,小言古怕一进家门就要挨父亲的揍,趁着夜色偷摸从后门溜进家里,门还没掩上,一把剑就架到脖子上,“你是谁?为何私闯言府?”他一回头就看见一张俊秀的脸,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仿,身穿妖师服,言古瞄了一眼他衣上绣着的赫兰徽,“哟,新来的?没见过你啊,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少年一脸,稚气表情却十分冷漠,他冷冷说:“私闯者,杀!”说着就要挥剑,言古一个矮身险险躲过,打架言少爷最喜欢,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出手,不料几招下来就落败了,这下言少爷也不管胜之武不武的事了,上去就拦腰抱住那少年,一把扑在雪地上,抽出父亲刚给不久的降灵鞭几下把那少年的手绑住,忙活一通,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少年一脸沉寂看着他,言古终于觉出不对了,“为什么不还手?”那少年抬了抬绑着的双手,“降灵鞭,你是少爷。”言古看着他,在明亮的月光下,那双眼十分明亮,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澄澈,“那你是谁?”
“他是我刚收的义子,你这逆子,还不快把人放开!”言古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连滚带爬就退到墙角,“你好好跟枢祭学学,人家跟你一样大,能力却超过你许多。从今天开始,你就跟他搭伴修行,别成天往季家跑!”
就这样,枢祭成了言少爷的伴读,他不苟言笑,长得虽然英俊,却是个冰块脸,关键是言少爷打不过人家,每次想偷溜出去玩,都会被枢祭截住,然后一次次重复着打一架,落败,被扛回去这样的流程。次数多了,言古也就放弃了,乖乖跟枢祭一起上课,练剑,夫子讲学实在无聊,就逗枢祭玩,小孩子也不记仇,言古总是很快忘记被枢祭打败的事,不用修行的时候就拉着他出去玩,上树摘果下水摸鱼,言古每次都玩到累极,枢祭就会背着他回言家,暮色沉沉,言古伏在枢祭背上,枢祭的房里常点着言家独门所制的君不与,身上沾染了那种淡淡兰香,言古本来不怎么喜欢那种香味,但混着枢祭身上的味道,却让他闻着觉得十分舒服,伏在枢祭肩上半梦半醒。
相处下来,言古很喜欢和枢祭在一起,只是没见他笑过,言古说话枢祭会回答,只要不问及他的家人,枢祭总还是愿意跟他聊一聊。有一回言古跟着父亲去赴宴,他跟父亲坐在马车上,枢祭在队前骑着马。言古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问父亲:“为什么叫他枢祭啊?这名字好怪。”言不悔也看着那个背影,说;“枢祭是我收妖的时候偶然救下的,他出生的那个小村庄被恶妖所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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