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呆在重症監護室,直至他醒來為止。」
文傣軍點點頭,「可以,但是您先吃點東西再進去,不然鐵打的身體也頂不住。」
喬知然接過他遞來的麵包和牛奶,「謝謝。」
「要不給你買點個炒飯之類的?還是要喝粥?」
「不用了,麵包就很好。」
喬知然動作迅速,拿出麵包狼吞虎咽,絲毫不在意現在的形象。
文傣軍生怕她噎住,笑著提醒道:「你要不吃慢點?要是噎壞了,宋還要問我要人。」
喬知然剛要開口,剛好被麵包噎住,麵包位置卡得不上不下,她漲得臉色發紅。
她飛快撕開牛奶插管的塑料封,用力吸了幾口牛奶,才緩了過來。
站在一旁的文傣軍看著她噎住的全過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生怕再次惹她嗆到。
直到喬知然將最後一塊麵包吞進去,她才緩過勁,「文先生,今晚謝謝您。」
文傣軍指了指窗外,「已經到第二天了,太陽已經出來了。」
喬知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深藍色的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紅霞縷縷疊在白色雲層里。
「原來已經天亮了。」她喃喃道。
「喬小姐,我讓醫生在宋的病床旁邊安置了一張看看護床,你可以躺著休息一下。」
喬知然透過玻璃,看到宋聿靳的病床旁邊放著一張矮小的看護床。
「謝謝。」
文傣軍笑著擺手,「不客氣。」
這時一名穿著灰色運動裝的男人神色嚴峻,步履匆匆地往文傣軍走。
男人在文傣軍耳邊低語了幾句,文傣軍臉色沒變,他朝喬知然道:「不好意思,我這邊有些急事需要去處理。」
喬知然忙說道:「您先去忙。」
文傣軍頷首,「直接打我電話。」
他將一張名片遞給喬知然,隨後隨著那名男人快步離開。
喬知然回到病房,她看了眼監護儀器的數值,血壓、血氧還有心率都在正常的範圍內。
她安靜地坐在宋聿靳的病床旁,看著他的胸腔平穩地上下起伏著。
內心默默祈禱,希望他快點醒來。
手機早已經沒電,她從的背包拿出充電線,卻發現病房裡沒有多餘的插座。
只能放棄,默默坐回宋聿靳身邊,看著他的側臉怔怔出神。
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是催眠一般,喬知然的眼皮開始漸漸重了起來。
喬知然原來繃緊著一股勁兒,這股勁頭在聽到手術成功時,已經鬆了一半。
這一整晚的逃亡、躲避、中槍、急救,每一項都是耗費體力精力的事,她撐到現在已經是人體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