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然扯出一絲笑意,「沒事,只是擦破了絲表皮,謝謝你。」
宋聿靳眸色淡淡,「你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謝謝。」
一起出外勤的醫院護士和司機連忙跑來,擔憂地圍著她。
護士看向喬知然的脖頸,「喬醫生,幫您包紮一下。」
喬知然彎了彎雙眼:「麻煩你了。」
「應該的。」護士快速跑回小宇身邊,挎起醫療箱就朝喬知然跑來。
碘伏消毒時,刺痛感讓喬知然忍不住吸了口氣。
宋聿靳抿了抿薄唇,靜靜地看著她,眸色深沉近墨,裡面藏著淡不可見的火苗。
「喬醫生,不好意思,我把您弄疼了嗎?」護士緊張問道。
喬知然笑了笑,「沒事。」
警察走過來,朝喬知然說道:「醫生您好,辛苦您跟我們回去做一個口供。」
她點點頭,「好的。」
她朝護士和司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先去警察局錄個口供。」
護士擔憂地道:「您一切小心。」
「放心,沒事的。」喬知然淡笑。
「我送你過去。」宋聿靳嗓音淡淡。
「不用,我坐警車過去就好,你要不先回……」她瞧著他的臉色黑如的鍋底,聲音愈加小。
「我不想在家提心弔膽等你。」他掀起眼皮,眸光清淺,卻讓人感到壓力。
喬知然目光盈盈,愧疚湧上她心間。
「走吧。」他輕嘆口氣。
喬知然默默跟在他身後,他的步伐較大,沒有一會便與她拉開一定距離。
似沒察覺她沒跟上來,他停在路燈下,回眸望向她,燈光下他身姿淡雅出塵。
她加快步調朝他奔來,晚風拂起她耳邊的髮絲。
「不急,我等你。」他聲音淡淡,神情卻異常鄭重,仿佛說的是餘生。
天際星光點點,閃爍不定,和遠處的輝煌的燈火交融在一塊。
喬知然錄完口供,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出去審訊室,抬眸見宋聿靳清雋如松地站出口處,柔和地看著她。
她似想起什麼,看向一旁年輕的警察,「孩子的父親會面臨什麼控訴?」
青年警察嘆息,「可能會起訴他妨礙公務罪,具體還要看的法院的判決。」
喬知然想起躺在血泊中的少年,「他也是一時間承受不住喪子之痛,我也沒受嚴重的傷,您看起訴的時候是否可以酌情考慮?」
警察思慮片刻,「我們會客觀描述案件,斟酌用詞。」
喬知然明白,再大的委屈,也不能違反法律,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宋聿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邊,輕聲道:「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