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吊燈已經被關掉,只留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昏暗,江邊的霓虹燈來回閃爍。
她剛端起一壺檸檬水準備倒進馬克杯里。
門外響起一陣清脆的電子音:「歡迎回家。」
喬知然端著的透明玻璃水壺的手微抖,水隨著晃動,偏離原來的軌道,直接灑出桌面。
熟悉的腳步聲出現在玄關處,隨之而來的是鞋櫃開關的聲音。
她僵硬地轉過身體,男人頎長的身影隱在或明或暗的光線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兩人靜默地相對站了片刻。
她感覺自己宛如一隻獵物,被矯健的獵豹盯住了一般,腳釘在原地。
房間傳來水聲,淅淅瀝瀝。
黑暗中的男人動了動,腳步沉穩,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來。
微輕的腳步聲,卻重重踩在她心上。
微暗的光線中,她的視線對上男人幽深的雙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一不小心便被捲入其中。
他的穿著平底拖鞋,腳尖對準她的,精瘦的手臂撐在她身後的餐桌上,像是將她半包圍在自己的懷抱中。
若有似無的青草氣息闖入她的鼻間。
兩人幾乎交疊在一處,他炙熱的呼吸輕灑在她的額間,盪起陣陣漣漪。
薄唇輕啟,「什麼叫不想讓人誤會我們的關係?」
再親密的事也已經做了,現在說不想別人誤會他們的關係?
他的嗓音低沉,像一杯濃烈的伏特加,冷、冽、醇。
他剛完成任務後,看到她的消息時,氣笑了。
喬知然心頭微顫,想起她發給他的信息:
【宋隊長,我媽媽過來探望我,可能會住半個月,為了不讓人誤會我們兩人的關係,您這些天可以先暫時不回來嗎?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無理,我給您增加房費,可以嗎?】
宋聿靳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
她這是想提起褲子不認人?
他又開口:「你這是想我有家不能回?」
喬知然點頭又快速搖搖頭,「不是,只是這幾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他眸若深潭,「如果我介意呢?」
喬知然眸光微閃,語氣緩慢道:「過了這幾天,我去找其他房源。」
宋聿靳低頭看著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他的眼眸漫上一絲笑意,「不錯,打蛇知道打七寸,還懂得威脅我了。」
喬知然仰頭望著他,黑眸熠熠。
「知然……」王明慧的聲音從她房間的浴室傳來。
她身體微僵,推了推面前的男人,他卻紋絲不動。
她連忙朝房間的方向回了一句,「誒,媽媽,什麼事?」
「我忘記睡衣拿進來了,你幫我拿一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