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期間沒有燃料供應,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成了擺設。
走路是最節省燃料的方式,就是有點費腿。
眾人坐上搖晃的大巴,駛向未知的前方。
………
天色漸漸暗下來,喬知然已經做完兩台手術,她拉開白色遮擋簾時,血紅的落日漸漸沒入地平線。
醫院人來人往,很多患者坐在地上等待著救援,目光呆滯。
她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想必聯合國接送的大巴車已經回去。
「喬,你怎麼還在這兒?」露絲驚訝道。
「你不也還在這兒?」喬知然笑著道,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露絲,喬,你們還在啊。」艾米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沖了進來。
喬知然忙跑過去,「他怎麼了?」
艾米將小男孩平放到移動病床上,「被地雷炸傷。」
她說話間,已經將白色遮擋簾拉上。
露思還想進來,被喬知然攔下,「這裡有我和艾米,其他病人交給你了。」
露絲點頭,「好,你們加油!」
喬知然:「你也是。」
喬知然再次走出來時,漆黑天空已經開始泛白,依稀可以看到一兩顆暗淡的星星。
大廳上的傷員少了些許,一位婦女穿著寬大的灰色袍子,她無力地扯住喬知然的褲腿,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喬知然連忙蹲下,摸了摸她的肚子,她懷孕了?!
她伸手探向她的腿間,濕的,羊水破了!即將臨產。
她用蹩腳的Q國語言說道:「你可以自己站起來嗎?」
孕婦慘白著臉,點點頭,「可以。」
喬知然將她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咬牙將她扶起。
「我們去這裡。」喬知然指了指三米處的移動病床。
孕婦撐著一口氣,躺上病床時,疼得忍不住呻-吟出聲。
「別怕,保持……」喬知然停住,她忘記Q國語言的「呼吸」的詞彙。
她比劃著名手腳,示意孕婦跟著她的動作。
臨近中午時,一聲洪亮的嬰兒聲劃破整個醫院。
原本如行屍走肉的傷者紛紛望向嬰兒啼哭聲的方向。
在不停面對死亡的日子,有新生命的誕生,給醫院注入鮮活的希望。
喬知然用白布將嬰兒包好,遞到孕婦面前,「你的兒子,真好看。」
女人艱難地抬起手,接過嬰兒,虛弱地在嬰兒額頭上親了親,眼淚直流。
喬知然將她整理乾淨,然後拉開遮擋簾。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女人抱著嬰兒,淚眼婆娑地看著鼓掌的眾人,輕聲道:「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