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著王一曉進入一道房門,微弱的光線從糊著報紙的窗戶灑進來。
一名棕色頭髮的男孩目光呆滯地躺在冰冷的鐵床上,他的雙腳紅腫,傷口的位置已經化膿,甚至還有一些白色蠕動的小蛆,膿血流滿半個小床。
王一曉雖然身經百戰,但是他看到這個場景,也止不住反胃。
他看向喬知然,「喬醫生,您看……」
喬知然已經迅速帶上口罩和手套,快速走到男孩身旁,給他做檢查。
男孩見到有人過來,目光沒有絲毫的波動,仍像一潭死水。
她拿出醫藥酒精給男孩的傷口清洗、消毒,孩子仍是沒有任何反應。
酒精在他的傷口上滋滋冒著白泡,在一旁舉著燈的王一曉看著都覺得疼,男孩愣是一聲不吭。
門外傳來響動聲,王一曉警惕地望向門外。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
王一曉即刻認出這人是誰,他聲音帶著笑意,「其他地方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喬知然原本在認真地清理著傷口,聽到低沉熟悉的嗓音,她抬眸看了眼,繼續低頭處理傷口。
男孩腿腳的傷口已經耽誤太久,就算治好,以後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喬知然給他將錯位的關節駁接好,再用綁帶包紮。
她戳了戳男孩的臉蛋,嘗試用英文和她交流,小男孩不為所動。
她抬眸看向宋聿靳和王一曉,用華語說道:「他好像將自己封閉在一個世界裡。」
宋聿靳蒙著臉,朝男孩的方向走去,俯下身目光和他平視。
男孩的眸光緊鎖,一副驚恐的模樣。
宋聿靳解開臉上的頭套,隨後用Q國語言平靜地和他交流。
男孩仍是沒有放鬆警惕,但少了點牴觸。
喬知然只聽懂零星幾句,大概就是學校的恐怖分子已經被消滅,生存下來的學生已經前去聯合國的避難所。
男孩眸光微動,很久沒有說話,一張口,嗓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在木頭上艱難扯動。
他斷斷續續吐了幾個詞語,宋聿靳點頭,也回復了幾句。
只見男孩緩緩朝宋聿靳伸出雙手,他手臂由於長期飢餓,現在瘦得皮包骨。
宋聿靳一把將他抱起,朝喬知然還有王一曉道:「我們現在送他去找他的家人。」
王一曉忙問:「他家人在哪個位置?如果處於南部交戰區,我們很難穿過去。」
「在北部,在曼達醫院附近。」
喬知然聽到曼達醫院,不由道:「他的家人也有可能在醫院附近的避難所。」
幾人走出陰森的教學樓時,學校的操場零零散散走出不少師生,大多人如行屍走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