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撫著他的後背,像哄嬰兒一般,「聿靳,你救了我,救了一曉,還有身後醫院上百個傷患的性命。」
他將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處,深深地埋著。
她用力地回抱著他。
忽然,某種溫熱的液體沾濕了她的脖頸,沿著鎖骨淌進她的衣領。
是淚!
他的淚水!
他無聲地流著悔恨的淚水。
「聿靳……」
她無聲喊著。
她紅了眼眶,鼻尖酸楚,她要怎麼幫他?
他的肩膀輕顫,想要止住淚水,可眼裡的酸澀卻止不住,淚水越涌越多。
淚水浸濕了她衣領,還有她的心。
風吹來,沙揚起,模糊了車上擁抱著的兩人。
月光皎白,照在冰冷的沙漠上,似覆上一層柔軟的紗。
遠處的依稀傳來一兩聲槍聲。
兩人緊靠在車椅上,感受著沙漠夜晚的涼意。
她和他的手十指交握著,靜靜地凝著黑夜中那一輪明月。
喬知然捏了捏他指腹,他眉間清冽,黑眸深深凝著她,薄唇蠕動,卻沒有說話。
一路開回醫院,兩人寂靜無言。
醫院門口的狼藉已經被清理乾淨,只是路面凹陷的位置昭示著曾經發生的慘劇。
宋聿靳欲轉身離開,卻被喬知然拉住手腕。
他的眼瞼微掀,疑惑地望著的她。
喬知然開口,「你頭部的CT報告應該出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她猜想他很大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疼痛。
他微微點頭,「嗯。」
喬知然來到放射科,取出片子,結果顯示他頭部一切正常,沒有外力挫傷。
她鬆了口氣,可懸著的心依然提著,心裡的問題更難治癒,就像她的PTSD症狀。
她臉上漾出笑意,「恭喜你,你的頭部沒什麼問題,好著呢。」
宋聿靳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嗯,我好著呢。」
喬知然用力抱住他,「聿靳,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他蒼然地笑了笑,「然然,謝謝你。」
「你今晚還要出任務嗎?」
宋聿靳搖頭。
她咬了咬嘴唇,自己又忘了,他明明下午和自己說過因為受傷休養兩天。
「那正好,去我那裡住吧?」她笑著望向他。
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見他沒有說話,她捏了捏他的腰部,「怎麼,你嫌棄我的小窩?」
宋聿靳搖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我會弄髒了你的小窩。」
喬知然聞言,內心一沉,他心裡的矛盾比她想得還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