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書房門前,整理了一下著裝,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敲了敲房門。
厚重的嗓音從門後傳來,「進來。」
喬知然推門而入,宋青松戴著一雙銀邊的老花眼鏡,坐在紅木桌後認真地研究著什麼一疊資料。
他將眼鏡滑至鼻樑下,抬眸看向門口,見喬知然推門進來,露出和藹的笑容,朗聲道:「然然來啦?」
喬知然禮貌地笑了笑,道:「宋伯伯,冒昧進來書房,打擾您工作了。」
宋青松摘下眼鏡,笑道:「不打擾,我這在看些資料,你隨意坐吧。」
她點點頭,坐到紅木書桌前面的太師椅上,姿勢端正。
宋青松看著她板正的坐姿,不由彎了彎雙眼,「你不是我的兵,不用坐得這個筆直,放輕鬆。」
「嗯。」她點頭,但是姿勢依然沒變。
他笑了笑,「然然,找我有什麼事?」
喬知然沉默片刻,輕聲道:「宋伯伯,我想問問……」
她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我想問問,聿靳他現在怎樣了?」
宋青松將手中的資料放下,眸光微閃。
書房安靜了一會,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落下一個方塊的形狀。
他動了動,端起左上角的茶杯,揭開蓋子抿了一小口。
「你要喝茶嗎?」
喬知然搖頭,「不用,謝謝宋伯伯。」
他發出一個單音,「嗯。」
喬知然在他的目光下,無形中感覺到壓力。
這就是上位者無形中散出的氣勢。
喬知然沒有和宋青松對視,眸光落在他放在桌面上的茶蓋上。
她忍不住開口,「宋伯伯,如果您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有問過。」
對面傳來清淺的嘆息聲,「聿靳他一切安好,受了點小傷,但是沒有生命危險,不用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聽到他受傷的消息,喬知然猛地抬起頭,「聿靳受傷了?很嚴重嗎?他人在哪裡?」
宋青松淡笑地看著站起身的喬知然,安撫道:「別急,聿靳他挺好的,你不要擔心。」
喬知然再次坐回位置,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下來,「宋伯伯,不好意思,是我失態了。」
他沉聲,「沒事,聿靳有你,真的很幸運。我之前沒和你透露他的消息,是怕你擔心,結果我不說,好像讓你更加煎熬,這是我的疏忽。」
她忙說道:「不是的,不是您的問題,是這幾天總是夢到渾身是血的宋聿靳……」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然然,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別太擔心啊,他很快就回來的。」
宋青松輕聲安撫著。
「嗯,我等他回來。」她抬眸,眼中充滿堅定的光亮,「宋伯伯,我就不打攪您了,先告退。」
書房門「啪嗒」一聲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