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下人不會這般開門,於是便對守在外的蒼暮詢問道:“外邊出了什麼事兒?”
蒼暮就知道,那一聲肯定驚擾了他家公子,“公子,您還未入睡?”
“未曾,外邊怎麼了?”
“是主君,他剛跑出去。”
言堇雲不免一想:方才不還死皮賴臉的想留下嗎?這般便呆不住了?
但此時外邊已經黑透,謝淵就這樣跑出去,也不是事兒,再次詢問蒼暮,“天色太暗,他可曾帶侍從?”
“不曾。”蒼暮回。
“那你跟去瞧瞧?”
“是,公子。”
蒼暮悄悄跟在後面,默默護送著。謝淵沒上哪兒去,就是一路小跑回了聽竹軒,一進門便大喊:“福澤?福壽?”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兩位貼身侍從迎上前來。
謝淵很是著急,“快,收拾收拾,咱們上沁雅軒去。”
“什麼?少爺您這是何意啊?”兩人就不跟這人一會兒,他家少爺就犯混。
謝淵哪管他們,衝進他自個的寢房,開始胡亂收拾,“你們也快點,愣著做什麼?”
較為沉穩的福壽,上前來勸說:“少爺,少爺,您先等等,你要收什麼,小的給您收。這大半夜的,咱們先歇著,明早小的們麻溜給您收拾好。”
“不行,今夜我便要過去。”
“上哪兒去?沁雅軒嗎?”福壽問。
“正是,這兒住膩了,本少爺要回沁雅軒。”謝淵隨意往一處坐著,便開始指揮起下人來。
福壽還在勸,“今夜便要過去?少爺,這萬萬不可呀。”
“為什麼?”
“您想啊,現下什麼時辰?少君早早便歇下了,您這一折騰,不得擾人清夢不是。”
謝淵細細一想,好像有道理,福壽繼續:“再說,少君是什麼性子,少爺難道不比小的明鏡,您覺得呢?”
兩人雖然不知道自家少爺今日是不是開竅了,鬧著要過去,但現在去沁雅軒,福壽真敢保證他會被趕出來。
這些天,福壽也與沁雅軒的幾位相處過了,曉曦姑娘明事理,晨霞姑娘較天真,辰暮小哥兒單純可愛,至於蒼暮嘛,福壽也很難評。
此人與少君性子相像,但少君有時還算健談,但這蒼暮便話不多,平日裡像塊冷木頭一般,時常屹立守在在少君身側,總讓人望而卻步。
“也是哦。”謝淵若有所思。
“少爺這是打算回沁雅軒住了?”
“嗯。”
“那行,少爺,咱們今兒就住這兒,明早小的們給您把東西安排過去,您看?”
“也只能這樣了。”謝淵雖不情願,但一想到言堇雲那冷漠的臉,這就由不得他了。
謝淵其實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從知道言堇雲就是那個在大都邂逅的人時,就莫名其妙的想親近他。
